老爷子不死心,又连续打了好几个,最后才被接起。
“喂?江爷爷。”
温以潼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疏离和冷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似往日的温和关切。
老爷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慈祥,“以潼丫头啊,今天怎么没过来啊?爷爷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温以潼冷淡的声音,“江爷爷,对不起,我最近可能会很忙,估计不能再去看您了,您好好休息。”
老爷子一听这话,顿时皱眉关切地问,“什么事突然这么忙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让誉衡……”
“不用了!”
听到江誉衡的名字,温以潼立刻打断,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爷爷,不用麻烦您老人家,我还有事,先挂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江老爷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不对劲。
以潼丫头对他的态度为什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冷淡?
联想到刚刚江誉衡看到他要给温以潼打电话时眼里浮现的慌乱,还有他脸上那些奇奇怪怪出现的伤,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老爷子心中升起。
难道……誉衡这个混账东西,对以潼做了什么?!
“江誉衡!”
老爷子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住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老实告诉我,你昨晚是不是瞒着我去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江誉衡被老爷子突然爆发的厉喝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冒,“爷爷……我没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便狠狠的朝着他那边砸了过去。
自家孙子,他怎么会不知道现在江誉衡的态度和反应有很大的问题?
江誉衡瞪大了眼睛歪头,水杯“啪”的一声砸在了他身后的墙面上,玻璃应声而碎,水花四溅。
“没做什么她今天为什么不来,没做什么她为什么连话都不想跟我多说,没做什么你脸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江誉衡,你真当我老糊涂了是不是,现在还在骗我!”
江誉衡低着头咬牙,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昨天那样的事情,就算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没脸告诉老爷子啊。
要是成了还好,可这没成……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江老爷子在老宅里的管家陈伯走了进来,脸色极其凝重。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江誉衡,走到老爷子床边,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而老爷子在听到陈伯的话后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昨晚江誉衡居然敢给温以潼下药,意图不轨!
“砰!”
江老爷子听完,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在床沿上,力道之大,震得整个病床都晃了一下!
他怒目圆睁,死死瞪着江誉衡,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急促了不少,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指着江誉衡,手指颤抖着,语气里满是对自己这个孙子的失望。
“畜……畜生,你这个畜生啊,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下作无耻的孙子,你竟然敢对以潼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你还是不是人?”
老爷子每骂一句,气息就弱一分,最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嘶吼,脸色十分难看。
陈伯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给他顺气,就怕他一口气上不来。
“老爷,您消消气,身体要紧啊!”
老爷子还是瞪着江誉衡,咬牙道:“江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江誉衡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病床前,涕泪横流,“爷爷,爷爷您息怒,不是那样的,肯定是有人污蔑我,我昨天只是请以潼去吃饭而已,我什么都没做!”
“住口!”
老爷子猛地抓起旁边仅剩的花瓶,狠狠砸在江誉衡头上,“你还敢狡辩!”
这次江誉衡没躲,也不敢躲。
花瓶就这么砸在了他的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陈伯在旁边看着,也是又心疼又无奈。
江誉衡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少爷,只是他没想到,江誉衡竟然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滚,我没有你这种猪狗不如的孙子!”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从老爷子的喉咙里传出,他捂着胸口痛苦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脸色迅速灰败下去。
“爷爷……”江誉衡吓傻了,连滚带爬地想上前。
“滚!!”
老爷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来,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我死……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孙子,你活该得不到以潼,你这种人渣不配……咳咳咳……”
话未说完,老爷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监护仪器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