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终于散场,温以潼觉得有些心力交瘁,本来跟赵贺吃饭已经让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结果霍禹城的突然出现更是让她无力招架。
在吃饭期间,她一直要观察着霍禹城和江誉衡,生怕他们一句话不合就又吵起来。
从餐厅出来,她婉拒了赵贺说要送她回去的好意,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刚走到会所门口准备上自己的车,江誉衡却像块甩不掉的膏药快步追了上来。
他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和霍禹城较劲的阴霾,但在看到温以潼后又强行挤出了一抹笑容,
“这么晚了,我送你吧,正好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爷爷,他今天精神好像好点了,一直念叨着你。”
他边说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揽住温以潼的肩膀,仿佛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
温以潼见状猛地侧身避开,像是在躲什么传染病毒,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更是没有丝毫温度。
“江誉衡,你好像误会了,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医院?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看着江誉衡有些微愣的神色,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吃一顿饭,你让了一个项目给我,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甚至和你重修旧好?”
江誉衡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边,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脸上带着一丝难堪。
温以潼并不理会他此时的反应,继续道:“我告诉你,我温以潼还没那么健忘,一个合作项目改变不了你是个人渣的事实,更不会让我就这么原谅你,你最好还是省点力气。”
在医院那边,从一开始她就说了是做戏,只是为了让爷爷情绪稳定。
江誉衡想要模糊这个概念,她可不会模糊。
她看着江誉衡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冷冷道:“去看爷爷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会去,但绝不会和你一起去。”
说完,她不再看江誉衡,启动车子,迅速汇入车流,将江誉衡彻底甩在身后。
看着江誉衡离自己越来越远,温以潼靠在座椅靠背,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让她心烦意乱,特别是霍禹城在饭桌上那总是带着一抹戏谑笑容的脸,更是时不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半个小时后,车驶入了小区的停车场,温以潼推门下车,深夜的地下车库十分安静,只有她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清脆响声。
电梯缓缓上升,到了她居住的楼层,温以潼抬脚往外走,脚步却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忽然顿住。
走廊昏黄的壁灯下,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正斜倚在她家门旁的墙壁上。
霍禹城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身上还穿着刚刚吃饭的西装,只是领带扯松了,随意地挂在颈间。
他的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暗忽明。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深邃的眼眸在触及温以潼身影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沉淀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让温以潼一时猜不透他的情绪。
他家明明就在对面,但是他回来之后却不进去,而是靠在她的墙边等她回来?
温以潼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后却涌上一股强烈的烦躁。
她不想见他,尤其是在经历了刚才那场饭局之后,她只想立刻进家去休息。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他,径直走到门口用指纹开了锁。
“温以潼。”
霍禹城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温以潼的动作顿住,却没有回头,声音冰冷的开口道:“霍总有事?如果是关于刚才饭局上的事情就不必说了,我没兴趣听。”
霍禹城掐灭了手中的烟,向前走了一步,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
他身上清冽的檀木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侵入温以潼的鼻腔。
“不是饭局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背影,“是关于你养父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