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霍禹城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司少衍，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劝你管好自己，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司少衍听到这话心里的怒火也彻底被点燃，“她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
霍禹城嗤笑一声，“我倒是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她成为朋友了，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吗，怎么，你对她有兴趣？”
司少衍从没想过霍禹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以往就算云城所有的人都说霍禹城手段狠厉，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不会对女人动手。
可现在……他对温以潼，已经到了几近残忍的地步。
他看着霍禹城那冰冷的脸，不断摇头道：“你还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霍禹城，你到底怎么了！”
霍禹城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语气依旧冷漠，“我怎么了，你要是不清楚我遭遇了什么，最好就别发表你的意见。”
说完，他再次看向了温以潼，一字一句道：“温以潼，我给你选择，跟他走，还是留下，我绝对不强迫你。”
温以潼死死地咬着下唇，鲜血的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她看着司少衍因为维护她而与霍禹城对峙，心里升起了一股自责和内疚。
司少衍和霍禹城明明是好朋友，却因为自己闹得如此不愉快。
是不是自己真的是倒霉蛋，走到哪里都会让为她好的人受伤？
想到霍禹城刚才说的那些话，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选择。
他说不强迫她，但其实强迫的话全都说在前面了。
最终，她一点点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司少衍温暖的手掌中抽了出来，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睛里也满是灰败。
这个动作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也让她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
她不敢再奢求别人来拯救自己了。
因为就算那人是霍禹城的朋友，也还是会被他所威胁。
所有企图拯救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低着头，不敢看司少衍那震惊眼神，声音轻得要命，“对不起，司少，谢谢你愿意帮我，但是我不能走……”
说完，她转过身，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拖着沉重无比的脚步，重新走回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沙发区，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扯出了一个苦涩无比的笑容。
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布满泪痕的脸，也让其余的人看不清她的情绪，这是她最后一点挽回自尊的办法了，尽管在霍禹城看来，依旧可笑至极。
司少衍看着她那仿佛已经认命的模样，心情无比复杂，可却终究无法再做什么。
他最终看了霍禹城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失望，这样的场合哪怕是他这个风流公子，也觉得待不下去。
于是不再看众人，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包间。
温以潼看着他离开，就像是看到唯一一个能够带自己脱离险境的人消失，心都仿佛在滴血。
包厢内再次恢复了喧嚣，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不过李总倒是不敢再让温以潼陪自己喝酒了，谁都看出来了霍禹城对她不一样，这压根不是对一个普通陪酒女的态度。
不管是爱是恨，他们都惹不起。
霍禹城看着重新坐回原处温以潼，手里端着的酒杯是那么的刺眼。
她裸露在外的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着，他的心里再次浮现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却还是像之前一样，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李总摸了摸鼻子，似乎想说什么缓和气氛，但接触到霍禹城那扫过来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悻悻地坐回原位。
要是早知道自己让温以潼喝酒会弄得如此尴尬，他当时就该控制一下自己的。
不过霍禹城的心思谁猜得准啊。
他也是真以为霍禹城不在乎温以潼了，谁知道他又那么在乎。
想到这儿，李总也是兴致阑珊，打算再喝几杯就找机会走掉。
温以潼深吸了好几口气，端着酒杯往嘴里灌，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能哭，不能闹，更不能走。
既然霍禹城叫她来是陪酒的，那她就喝酒好了。
不找那些老总喝酒，那她就自己喝。
霍禹城总不会连酒都不让她喝，那她来就真的毫无意义了。
她默默地伸出手，拿起桌上那瓶价格不菲的烈酒，透明的液体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荡漾着绚烂的光泽，就像是在引诱她走向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