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朗的声音开始有些动摇，但还是强撑着道：“霍总，如果您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冤枉我？”
霍禹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冤枉？赵明朗，你说阿鲁交给你的任务失败之后，他还会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还是说你会被他彻底抛弃？”
听着这熟悉的嘲讽和威胁，温以潼几乎能想象出赵明朗此刻的表情。
对讲机里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似乎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赵明朗的声音终于撕去了伪装，比刚刚尖锐了几分，“你……早就知道我是阿鲁的人？”
霍禹城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和赵明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你进霍氏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以为阿鲁篡改了我的记忆，就能让我变成任他摆布的傀儡？”
赵明朗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反正卡森和你的合作已经取消了。”
赵明朗那天是亲眼看见卡森被送往医院时有多么的生气。
在上救护车的时候还嚷嚷着再也不会跟霍氏集团合作。
既然如此，那阿鲁交给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哪有失败一说？
霍禹城把玩着手里的筷子，是包间的餐桌上自带的。
“谁告诉你，卡森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说完，他看了陈宇一眼，陈宇立即将卡森已经签好字的合同递到了赵明朗面前。
赵明朗这次彻底震惊在原地。
之前他是亲耳听到卡森要取消合作的，而且那时候自己怎么假惺惺地求情，卡森都不愿意妥协。
怎么现在又忽然改主意了？
那自己之前计划了那么多，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终于，他咬了咬牙，看向了霍禹城，“你想要什么？”
霍禹城看着他，眼里仿佛是千年寒冰，没有丝毫温度。
“很简单，告诉阿鲁你的计划成功了，让他露出破绽，之后你跟阿鲁发的所有信息，都要先问过我。”
赵明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错愕，“阿鲁不会上当的，他比你想得谨慎得多。”
霍禹城似是早就想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表情里多了一丝玩味，“所以他需要看到你有多有用。”
赵明朗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禹城继续道：“我会设局让他更加信任你，比如发现我的阴谋，让你去提醒他，顺便你再让我和卡森的合作彻底决裂，让他以为我不得不依赖他。”
赵明朗忽然觉得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根本就不是阿鲁跟他说的那种记忆错乱，可以任人摆布的小丑。
或许从他刚到霍氏集团的时候，霍禹城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却一直配合着他做戏。
更可恶的是，他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站在门外的温以潼呼吸一滞，显然也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霍禹城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他并没有麻木地相信阿鲁，也不是没发现赵明朗的阴谋。
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赵明朗冷冷地看着霍禹城，眼里满是警惕，“你的计划都很好，但我为什么要帮你，阿鲁给我的报酬比你想象的还要丰厚。”
霍禹城像是听到了可笑的笑话，眉头微挑，“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资格吗，而且你已经失败了，如果阿鲁知道卡森依旧愿意跟我合作，你觉得阿鲁还会给你应有的报酬？”
阿鲁是什么样的人，赵明朗和霍禹城都很清楚。
所以一听到这句话，赵明朗的脸色就难看了下去。
霍禹城继续道：“答应我，你还有一线生机，至少可以减刑，但如果你继续跟着阿鲁，就只有死路一条，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对讲机里传来了良久的沉默，房间里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温以潼站在外面，感觉自己手心都在冒汗。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霍禹城这么条理清晰地威胁别人了，一点都不像是被人篡改了记忆，还有躁郁症的模样。
但她也知道，躁郁症的事情霍禹城不会撒谎。
所以在不发病的时候，他是十分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