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大树后面跑出来,用最快的速度朝着下方的消息跳去。
那些人仿佛听到了动静,立即朝着这边射击。
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擦过了她的小腿。
温以潼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蹲进了小溪里。
这条水源与其说是小溪,其实更像一条河,足以让温以潼屏气将整个身体放在里面。
她顾不上自己肩膀和小腿的枪伤,埋入水中便顺着水流朝着另一个方向游去。
期间她换了好几口气,直到游出一段距离后才停下。
她浑身湿透的从小溪里爬起来,想要找到出去的方向。
但此时的她已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
甚至还又听到了不远处树林里的动静。
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在心里问自己,难道真的就要死在这儿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温以潼恢复了意识。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移动,但却不是自己在走,而是有人抱着她。
她拼尽全力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却沉重如铅。
她感觉自己周围的气息有些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闻到过。
难道是阿鲁的人吗?
温以潼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一个还算平稳的地方,随后便是引擎启动的声音。
她本就受了伤,路上的颠簸更是让她伤口的疼痛快速加剧。
她呻吟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看坐在驾驶座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便又再次陷入了昏迷。
温以潼再次醒来,第一个感觉便是觉得浑身疼痛。
好像被人碾碎了一般,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似乎在半梦半醒中,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恢复视线之后,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朴素的床上,窗户的窗帘紧闭,只从缝隙中透出几缕微弱的光。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很显然不是阿鲁的地盘。
因为基地里不会有这么糟糕简陋的环境。
“你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的右侧传来,带着一抹温和,像是怕吓到她。
温以潼身体一僵,还是被吓到了。
她几乎是瞬间转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冷成勋站在房间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
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温以潼满脸诧异,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也是阿鲁的人?
不过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随后便被她给否决了。
如果他是阿鲁的人,那自己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实验室里才对。
她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看花眼了,才道:“冷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冷成勋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水杯递给了她,“里面是葡萄糖,先喝一点,你已经昏迷两天了,身体很虚弱。”
温以潼试图坐起来,但左肩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冷成勋轻轻按住她的手臂。
“你的左肩中弹了,虽然我已经帮你把子弹取出来了,但伤口需要时间愈合,而且你右腿也有子弹的擦伤,还好没有感染。”
温以潼的脑子里浮现了她昏迷之前的那些遭遇。
想起她是如何受伤,又是怎么体力不支晕过去的。
思绪回到当下,她看着冷成勋,神色严肃。
“是你救了我?”
温以潼接过水杯,小心地啜饮着,终于让她干得快要冒烟的嗓子好受了一些。
冷成勋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停留在温以潼的脸上,带着一抹担忧。
“嗯,我看到你晕倒在河边,所以把你带回来了。”
温以潼心里满是疑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难道不是应该在国内吗,怎么会不仅跟自己来了同一个国家,还一起在树林里?
这实在有些可疑,她的眼神也变得比刚才警惕了不少。
冷成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怎么跟她解释。
半晌,他才道:“你是来找阿鲁的吧,我也是……”他顿了顿,“我的公司最近好几个项目出了问题,调查之后发现和一个雇佣兵团脱不了关系,所以我就过来了。”
温以潼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冷成勋居然也会被阿鲁影响。
看来阿鲁的势力比她想得还要大,其实已经开始渗透进国内了,只是不在云城。
温以潼看着他,轻轻问道:“你一个人?”
冷成勋微微点头。
“人多反而会引起注意,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连这个木屋都是我意外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