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禹城依旧看着她,半晌才道:“傅云徽说,你偷偷去了阿鲁的基地,还拿到了证据?”
温以潼呼吸一滞,有些紧张的看向他,“有什么问题吗,那些证据我已经都交给大哥了。”
她知道他一直跟阿鲁有联系,又解释道:“阿鲁用记忆操控你,大哥是知道的,所以这件事你不用负法律责任,阿鲁会受到他应有的惩罚,你以后也不用再帮他做事。”
霍禹城没急着说话,而是在她说完后才缓缓道:“你跟他关系很好吗?”
温以潼皱眉,“大哥?你之前不是知道吗,他是把我当亲妹妹看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霍禹城冷声打断道:“我不是说吴天泽,我是说冷成勋,你和冷成勋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温以潼反应过来,看着霍禹城,有些无奈。
她声音平静的开口道:“就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在国外意外偶遇他,他救了我一命。”
“只是朋友?”
霍禹城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厉,“宴会上有人告诉我,看到你们在国外的时候形影不离,你不让我跟着你,却让他守在你的身边,为什么?”
自己那里比不上冷成勋吗?
温以潼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顿时觉得有些荒谬。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她在国外调查阿鲁,差点命丧黄泉,如果不是冷成勋,他现在看到的会是自己的一具尸体。
而他居然还在怀疑自己和冷成勋的关系?
他昨天跟伊丽莎白走得那么近,两人谈笑风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看到了,也会怀疑他和伊丽莎白的关系?
霍禹城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心里的疑问却依旧没得到解答,他别开视线,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没什么意思,我知道你觉得这段时间我伤害了你,让你失望,如果你对别人有意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这话传到温以潼耳里,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他怎么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些话来?
他明知道伊丽莎白来云城是来找如意郎君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对方对他的心思。
但他还是在介绍的时候说伊丽莎白是他的合作伙伴。
如果真的只是合作方,他在介绍自己的时候又何必说只是朋友?
她看着他,眼里忽然带上了几丝嘲讽。
“霍禹城,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给你,如果你有了别的结婚对象,我完全可以放手,用不着你在这故作大度,以己度人!”
霍禹城看着她眼里有些愤怒的目光,心里也越发难受。
“我说过了,伊丽莎白是合作对象。”
“那我也说了,我和冷成勋只是普通朋友!”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为什么他可以说,自己就不行?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温以潼这段时间所受到的委屈和压抑的情绪全都在此时爆发。
她看着他,声音冰冷。
“霍禹城,坦白点承认你想要当伊丽莎白的上门女婿也没什么丢人的,反正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不是吗?”
他在犯病的时候,说的一直都是自己是他的仇人。
霍禹城也站了起来情绪有些失控。
“我现在是在问你和冷成勋的事情,你扯别的干什么,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温以潼,其实你就是觉得我是个疯子,已经不配跟你在一起了不是么!”
温以潼的眼里闪过受伤,眼眶发热。
她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想自己的。
“每次看到你躁郁症发作,看到你因为记忆混乱而难受,我都恨不得生病的是我自己!我拼命找解药,想要将阿鲁绳之以法,我想我们回到从前,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霍禹城听着她的话有些微愣。
眼中的怒气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