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禹城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我先带你处理伤口,好么?”
温以潼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好。”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霍禹城立即给傅云徽打了电话,“云徽,来别墅一趟,潼潼的伤口裂开了,尽快!”
电话到此被挂断,留下那边一头问号的傅云徽。
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之后立马开车来了别墅。
半小时后,傅云徽提着医疗箱出现在霍禹城的别墅门口。
霍禹城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打开门,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与傅云徽上次见他时判若两人。
霍禹城侧身让他进来,“快给她看看。”
傅云徽仔细打量着他,诧异的问道:“你叫她什么?”
霍禹城微微蹙眉,“一会再解释,你先帮她!”
他眼里毫不掩饰全都是对温以潼的关心,傅云徽心里有了个猜测,但有不敢肯定。
温以潼换了件方便处理伤口的上衣,坐在傅云徽旁边,“麻烦你了,傅医生。”
傅云徽小心地拆开绷带,发现伤口确实裂开了,虽然不深,但需要重新清洁和缝合。
他眉头微皱,看了眼站在不远处一脸担忧的霍禹城,“得重新缝合两针,会有点疼,能忍着吗?”
温以潼点头,霍禹城则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中满是自责,“能用麻醉吗?”
他不想她疼,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傅云徽又是一愣,随后点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正常情况下,不用麻醉。”
霍禹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温以潼拦住,“没事,我能忍,你开始吧。”
傅云徽动作娴熟的帮她处理,力道温柔。
过程中,他注意到霍禹城始终握着温以潼的手,目光几乎一刻也没有离开她的脸。
这种关切,是傅云徽从未见过的。
他从国外过来之后,见到的就一直是记忆被篡改了的温以潼。
他这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当初喜欢温以潼的样子,是这么的明显。
傅云徽完成最后一步,才看着温以潼道:“这次一定要小心,至少一周内这只手臂不能用力,我再开一些预防感染的药,按时服用。”
温以潼真诚的开口道:“谢谢。”
傅云徽收拾着自己的医药箱,抬头看向霍禹城,才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吃过解药了?”
霍禹城点了点头,“吃过了第一管,现在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已经没有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内疚。
甚至连跟温以潼对视都会觉得难过。
他好像还无法接受这段时间一直伤害温以潼的自己。
傅云徽眼里闪过一抹欣喜,“没想到这解药这么有用,你能做会自己,真是太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给司少打个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他,这段时间我们都很担心你,他为了你的事情,一直都在调查阿鲁的线索”
霍禹城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这么多年能够称得上是霍禹城朋友的,只有司少衍。
所以霍禹城没有反对。
一小时后,司少衍风风火火地冲进别墅,进门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张望,“禹城呢,他恢复神智了?是不是真的!”
他冲进别墅,看到坐在客厅陪着温以潼的霍禹城,脚步猛地顿住,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禹城,真的是你吗,你确定你是你吗?”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霍禹城站起身,被他这话逗笑了,“不然呢,我还能是谁?”
听到他熟悉的语气,司少衍的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猛地抬手抱住了他。
“妈的,你总算恢复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快把我急死了。”
他甚至连做梦的时候都在想,万一霍禹城一辈子都是之前那副样子该怎么办。
傅云徽在一旁微笑看着,眼里满是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