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只祈祷三个月的疗程之后,他可以彻底康复,不用再吃药。
逛街的时候,霍禹城耐心而专注,不时询问她的意见,只要是她说喜欢的,通通都买了下来。
不到一个小时,霍禹城两只手就都已经提满了。
温以潼看着他认真挑选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采购结束后,霍禹城还是还有急着带着她回家。
他记得她喜欢吃的那家甜品店就在这个商场不远,于是又不怕辛苦的推着她去。
“霍禹城,你真的不累吗?”
霍禹城一边推着她一边道:“为什么会累,你又没多重,而且跟你出来逛街我很开心。”
他巴不得这样的时光可以更久一点。
久到将前段时间他们之间的隔阂全都消磨掉。
傍晚时分,两人才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别墅。
霍禹城将采购的东西交给张嫂一一整理好,温以潼坐在客厅沙发上,小口小口的吃着从甜品店里带回来的草莓蛋糕。
夕阳的余晖洒进房间,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金色。
张嫂高高兴兴的将所有东西都放好,“少爷,您能这么开心,真是太好了!”
霍禹城记得这段时间张嫂一直都在关心温以潼,于是对张嫂的态度也很平和。
“张嫂,这段时间多谢你帮我照顾潼潼,我会给你涨工资的。”
张嫂受宠若惊,却又连连摆手,“不用少爷,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她当初被聘用,不就是为了照顾温小姐吗。
霍禹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你不用有负担。”
他并不是一个连佣人的工资都给不起的人。
张嫂道谢,“谢谢你少爷,真的很感谢!”
夜幕降临,温以潼有些累了,霍禹城抱着她回房间。
依旧像昨天那样,在为她盖好被子之后便退出了卧室。
温以潼知道他或许刚刚回复,还不知道怎么跟自己在同一个房间睡觉。
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忽然又觉得有些落寞。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忍不住,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书房的方向传来隐隐的灯光。
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看到霍禹城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堆文件,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上面,而是背对着桌子,在看外面漆黑的夜色。
她有些疑惑,轻声唤道:“霍禹城,你还醒着吗?”
霍禹城听到她的声音浑身微微一颤,立即转头看向她,“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以潼大步走了过去,摇摇头道:“你呢,怎么不回房间,在想什么?”
霍禹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道:“没什么,就是处理一些工作。”
但他这话温以潼显然不相信。
生病的霍禹城让她捉摸不透,但以前的霍禹城,她却能够轻而易举的洞察他的情绪。
现在的他不太开心。
“霍禹城,我们之间不该有隐瞒,这是你很早之前答应过我的,你还记得吗?”
这话让霍禹城的眼神瞬间沉了不少。
他抿了抿唇,最终才道:“我在想,过去的那段时间我对你做的一切,那些伤害你事情,一遍一遍的在我的脑子里浮现,我没法原谅自己。”
温以潼的心因为这句话被揪紧。
她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像是怕吵到他,“霍禹城,那不是真正的你,你生病了,不是你的错。”
这种护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但就算如此,霍禹城也还是无法真的原谅自己。
“是我不受控制,但对你的伤害却都是真实的。”
霍禹城看着她,眼中满是痛苦。
一想到自己那么爱的人,却被自己伤害得体无完肤,他的心便像是被一只的手捏紧,喘不过气。
“我看到了你手腕上的淤青,还有你肩膀上的伤口,你的朋友们甚至因为你没说清楚就冲过来想要救你,足以证明之前我对你有多差。”
纵使现在他一直在想尽办法弥补。
但很多东西,并不是弥补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的。
温以潼蹲下身,与他的视线平齐。
“霍禹城,我从未责怪过你,如果我们现在因为过去而停滞不前,那才是真正中了阿鲁的圈套,他想毁掉你,摧残你的意志,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一点吗,难道你想如他的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