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咔哒”一声锁上,但阿鲁看着霍禹城的眼神却变得比刚刚还要嘲弄。
吴天泽显然也听到了阿鲁的话,此时眉头紧锁的看着他,“我劝你不要耍花样,你对他做了什么,现在就说出来!”
霍禹城是温以潼最喜欢的人,吴天泽有义务保护好他的安全。
“早在你当初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你注射了神经毒素,就在每天给你打的营养素里。”
霍禹城的身体微微一僵,瞳孔缩了缩。
他并不记得自己昏迷那段时间的事情,但……他不觉得阿鲁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
“那是一种慢性毒剂,会随着时间慢慢侵蚀你,而且你回来之后,我在霍氏集团安插的眼线也一直在你的饮食中加毒药,我想这些,你应该都没有察觉吧。”
霍禹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捏在了一起。
他一直都知道之前霍氏集团有内鬼。
那时候他喝过不少咖啡,谁知道是在哪一杯里下的毒。
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连呼吸都加重了些许。
吴天泽听到这话,已经忍无可忍的揪住了阿鲁的衣领,“怎么才能解毒?”
“没有我专门研制的解药,那种毒素会在未来六个月内生效,先是偶尔的流鼻血和头痛,然后是会逐渐频繁的晕厥,最后是全身器官衰竭,霍禹城,早在你离开我基地的时候,就已经活不长了。”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不仅震惊了霍禹城,连吴天泽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温以潼才找到了接触他那些记忆的解药。
结果现在却发现他又中了另外的毒?
如果这件事被温以潼知道……
阿鲁转头看向他,笑容中满是得意。
“不用你们问,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我可以交出解药,但前提是你们要放我安然无恙的离开华国。”
停机坪上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呼啸而过。
霍禹城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他看着阿鲁,最后则像是下定了决心,看着吴天泽道:“先把他带回去。”
吴天泽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而阿鲁也继续问道:“霍禹城,你为了让我被关在你们华国的监狱里,甘愿去死吗?那我还真是荣幸,能够拉你这样的人做垫背,只不过不知道温以潼知道这件事的话,会怎么办。”
“带走!”
吴天泽命令着后面的警察,没有再给阿鲁说话的机会。
特警将阿鲁和他的保镖押上警车。
在被推上车前,阿鲁最后回头看了霍禹城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你会回来找我的,霍禹城。”
人最怕的就是死,在霍禹城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一定会跪着来求自己给他解药。
到时候,自己就又有了谈条件的机会。
警车门重重关上,车队在警笛声中驶离停机坪。
霍禹城看着警车逐渐远去,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他脚下有些瘫软,差点没站稳。
吴天泽在后面眼疾手快的扶住他,面带担忧,“你还好吗,阿鲁说的话也不一定能信,万一他就是故意撒谎,想要攻破你的心理防线呢。”
霍禹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
他目前并没有感觉到身体的异常,所以阿鲁刚刚说的那些话,不是没可能是他穷途末路后想出来的最后一招。
可话虽如此,他们心里的石头却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沉。
越是不知道真假的事情,反而越折磨人。
霍禹城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坚定地看着吴天泽。
“这件事现在还不知道真假,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不要把我可能中毒的事情告诉潼潼,她知道了会担心。”
吴天泽闻言脸上立即露出了一抹不赞成。
“她有权知道,而且如果阿鲁说的是真的,我们也需要尽快为你找到解毒的办法。”
多一个人知道,也多一份希望。
霍禹城坚定地摇了摇头,“她这段时间已经承受了太多了,好不容易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不能让她再次因为我的事情担忧。”
他只想要她过得开开心心的,每天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
哪怕……他真的很快就会离开她的身边,他也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看到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