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禹城温柔地答应,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要不要睡一会儿?”
“不用,我不困,等你把液输完,我回去再睡。”
现在在医院里,她根本睡不着。
就算勉强睡过去了,也不踏实。
输完液,已经是清晨。
两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卧室,互相看了一眼,都笑出了声。
早知道就不半夜出去觅食了。
洗了个澡,温以潼躺在了床上,看着霍禹城要出门,又立即坐了起来,“你去哪儿,还不睡觉吗?”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霍禹城脚步一顿,“我去倒杯水,你这么紧张我?”
温以潼抿唇,“你现在是病人,当然需要时刻关注!”
这一觉,温以潼睡得很沉,所以不知道霍禹城在她睡着后就起身去了书房。
看着外面的花园,霍禹城毫无睡意。
刚刚在医院,其实他早就醒了。
医生发现了他身体的异常,想要通知外面的家属。
但却被他给拒绝了。
他拜托医生瞒着温以潼,只是简单的说自己压力太大。
医生起初有些犹豫,但在他的坚持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霍禹城知道这样做对温以潼不公平,但他更不忍心看到她再次陷入绝望。
但他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会尽力去找解药。
如果实在找不到,他也会想办法让温以潼不要因为自己的离开而感到痛苦。
过了片刻,霍禹城拿出手机拨通了傅云徽的电话。
“禹城,你那边的事情顺利吗,我听说阿鲁已经被抓了,你现在和温小姐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吧!”
傅云徽的语气里染着喜悦。
虽然逮捕阿鲁的时候他不在,但他昨晚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今天说这话,是在恭喜霍禹城和温以潼终于苦尽甘来了。
霍禹城这头有些沉默。
傅云徽那边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禹城,你在听吗?”
霍禹城轻轻的嗯了一声。
“云徽,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傅云徽声音一沉,“什么事?”
他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阿鲁确实被捕了,但是他昨天跟我说了一件事,他说我早就中了毒,只有他有解药,起初我不信,但昨晚我流鼻血晕倒,证明了他说的都是真的,我可能……活不过六个月。”
这个消息让傅云徽错愕不已,“你说什么?禹城,这个玩笑不好笑!”
霍禹城沉默了一下,“你知道我不会用这种事跟你开玩笑。”
傅云徽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认真和无奈,立刻倒抽一口凉气,“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我带你去做一个全身检查,越详细越好!”
霍禹城看向窗外,阳光明媚,但他的心却如坠冰窟。
“不行,我跟你去做检查,潼潼会起疑,我晕倒的事情,她肯定还没完全相信只是压力大。”
这话让傅云徽一时语塞,“你的意思是她不知道你中毒?”
“我不打算告诉她。”
傅云徽想说这样不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霍禹城这么做只是不想让温以潼为他担心。
事情如果换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不会告诉爱人,自己可能活不过半年。
这太残忍了。
但是检查的事情必须要做。
“你必须要要检查,我会想个办法让她不怀疑,越早检查,我们才能越早研究解药。”
现在时间不等人,多一天,就多一次机会。
“我就说你需要做一些特殊的康复训练,她不会怀疑的!”
霍禹城犹豫了片刻,才道:“好,明天见。”
晚上,温以潼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找霍禹城。
她发现自己现在特别容易恐慌。
只要他不在身边,自己看不到他是不是正常的样子,就会心慌。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场梦。
她怕睡醒,梦就散了。
霍禹城坐在沙发上,看到她急匆匆的从楼上下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潼潼,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没什么,我以为你不见了,我以为只是梦……”
她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好像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