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新年特番③(第1/2页)
没了旁人打扰,两人终于清静下来。
农历年最后一天,谢之屿一早起来把小钟带过来的两盆吊兰浇了,很顺手,用的是隔夜水。
等到温凝起来看到土壤松润,再看看昨晚放那剩了个底的茶杯已经倒挂着晾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人用隔夜水浇花的习惯改不了。
放洱海的那两盆吊兰也是,如果幻化出人格,一定是合格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生机盎然的叶长着长着萎靡起来,非得隔着浇一次隔夜水才能重新抽芽。
弄得温凝都没脾气了,对着吊兰骂一句:什么草跟什么人。
但这种小毛小病无伤大雅,大小姐懒得纠正他散漫的生活态度。
相反,她还挺喜欢他骨子里这股什么都无所谓的松散。
让人感觉劲劲儿的。
她用手指捻了下吊兰垂坠的叶,安抚说:“你那新主人就这样,习惯了就好。其实隔夜水也挺好的,茶味浓郁,营养物质丰富,还节能环保……”
嗯,编不下去了。
谢之屿拎着早饭上来就看到她神叨叨地跟吊兰说话。
在家讲究舒适,澳岛气候又比洱海还要热一点。她起床只穿了件丝质睡衣,匀长的四肢裸露在外,跟白玉似的。
看多少次谢之屿都看不够。
他换上拖鞋往屋里走,早饭随手放桌上,路过她时长臂一展把人拦腰抱住:“跟我过腻了?一大早跟两根草说话。”
“拜托,刚刚你又不在家。”
谢之屿才不管:“跟草说什么了?”
温凝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说多体谅你,不要成精来找你报仇。”
偏偏有人还不服。
“家里那两颗不是被我养得挺好?”
温凝往后挣了挣,想从他怀里溜走:“不跟你说了,我很饿。”
“那正好。”谢之屿说,“今天的干贝粥很靓,老板特地给我留的。”
包装盒拉开,熬得浓稠的粥瞬间香气扑鼻。
米粒软烂到几乎不用咀嚼,干贝又吊了鲜,不用再另外放调料都很顶。
温凝吹着热气尝一小口,满足眯眼:“你面子这么好使啊?”
谢之屿懒散道:“还行。”
“即便你现在不是谢先生?”
又不是哪里都靠这个名头。
谢之屿笑了下,在这一条街,街坊邻居互相之间认的是几十年的熟脸。管你什么谢生周生王生,回了这附近,四周住的都是看你长大的老邻居,见谁都得叫声叔。
至于走出这条斜坡、到外边那条主街道,那年刚决定去给何家做事的谢之屿坐上那辆黑色轿车,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同样的城市,两套生存法则。
谢之屿更喜欢街巷里的人情味。
所以这么多年一直住一直住,不仅是大隐隐于市,更是舍不得。
他漫不经心笑了声:“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
“嗯嗯。”温凝朝他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
这人混不吝地敛了下眉:“这个太细。”
迟缓的一秒、两秒……
第三秒温凝领悟过来:“谢之屿!”
“在。”
“谁喊你了!”温凝把粥碗往他面前一推,“吃!吃堵不上你的嘴。”
吃的确堵不上。
有些人天然就有一心二用的本领。就像有时候情不自禁对上眼吻到一起,他还能边吻边问她舒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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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她的时候也是。
搞得每次温凝都要去捂他的眼睛,捂他的嘴。
她在这种事上很会取悦自己,但也遭不住这人突然惊天地泣鬼神的口无遮拦。
好在这样的谢之屿只在私下。
跟他单独待在家很危险,她缓了一会儿才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谢之屿故意:“没安排。”
“特地跑到澳岛来过年。”温凝顿了顿,震惊,“然后……没安排?”
他嗯了声:“你觉得孤单也可以再邀请一个。”
“谁?”
察觉到视线若有似无瞥向她肚子。
温凝义正言辞:“我们还是出去逛逛吧!”
温小姐长时间没再光临,一来澳岛,SaleS已经严阵以待。钱多事少还大方的客人简直是梦中情客。
要是旁边不杵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谢生就更好了。
谢之屿很无辜。
他在陪老婆逛街这件事上已经是数一数二有耐心,并能提出参考意见的。可惜他这人形象深入人心,只要坐在那两腿一支,就足够让人想起他风光时的手段和气场。
小小澳岛消息传遍也只是时间问题。
王家和李家那两位少爷,至今都没能重振雄风。现在圈子里的人都在背地里叫“王公公”,“李公公”。
而眼前这个陪老婆购物的男人就是背后黑手。
SaleS偷偷看了一眼又一眼,得罪不起。
可单单把人晾在旁边更不对,SaleS只能尬聊道:“不知道两位知不知道今晚澳岛的烟花秀呢。”
话落,男人只是抬眼瞥了一下。
SaleS感受到凌厉眼风。
坏。
他在心里暗道。
温凝倒是真没听说,惊喜道:“真的?今天有烟花秀?”
SaleS感觉自己好像道破了什么惊喜。
一时只剩尴尬:“有的有的。”
“啊,这样。”温凝转过头去看谢之屿,确定道,“你知道。”
“……”
想说不知道,但在老婆面前耍不了花招。
于是某人只好拿出预约信息:“现在都知道了。”
澳岛的烟花秀很难得。
那一次没看成,所以遗憾一直种在心里。
痛得太深的后果就是在真正确定惊喜不会幻灭之前,谢之屿都不想说。
好在这次顺顺利利,不被任何事打扰。
海岸线烟花绽放的那一刻,谢之屿始终紧绷的心终于松弛下来。
他一改散漫,坦诚道:“其实这次回来过年,就是为了这场烟花。”
他们之间的绿豆沙替代了他记忆里和母亲的那一碗。
那么这次的烟花替代了心里总是留有遗憾的分别夜晚。
温凝嗯了声:“其实那天我也看到烟花了。”
“在哪?”
“飞机上。”温凝回望向,“谢之屿,那天你在想什么呢?”
他眼里似乎还有那天的痛,很轻地敛了下:“在想能不能不要走。”
“可你不说。”
“嗯。”他指了下远处绽放最灿烂的那朵,“因为我知道总会再遇。”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相爱的人总会相遇。
温凝想,是的,就像当初她一定要去拉泥足深陷的他。
新的一年快要来了,在那朵灿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