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新闻部的据点暂时搬到这里,为应对接下来的调查团,连校长都要给他们让出位置。
在血统方面他们或许比不过校内许多学生,但是在收集情报和八卦方面,他们一定能拉爆全世界所有记者。
榆木大门敞开,周围的几张桌子摆满电脑。
芬格尔作为老大,则坐在校长的办公桌前翘着腿翻阅文件。
上面记录着白垩几人入学至今的所有作为,信息量相当庞大,换做别人真未必能够处理的了。
然而芬格尔却是看一份丢一份,顺带说出处理的方案,速度高效的完全颠覆几人对他败狗的印象。
有人捧着一米高披萨盒走进来,边走还边向周围分发的,这些狗仔天才们似乎特别锺爱垃圾食品。
校长办公室外的房间,白垩坐在里面看着人群从处理文件。
他倒是不怀疑芬格尔的能力,只是他们是五个人的资料。
谁知道哪件事里存在违规,他们真的全部清理乾净吗?
路明非趴在桌上无聊摆弄着手机,「我们为什麽还不能回去?」
「有些事需要亲自确认。」楚子航说,文件中记载总不能比他们更加清楚。
新闻部处理的速度相当迅速,转眼苏晓樯和路明非的问题已经被清理乾净。
「部长,接下来是白垩和楚子航文件。」狗仔抱来厚厚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正在喝可乐的芬格尔差点没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这麽多?」
完全是苏晓樯和路明非的好几倍,虽然说能者多劳,可是师弟你们这劳动的也太多了吧?
他拿起文件翻阅起来,越看翻得越快。
白垩被他的行为吸引,那麽快的速度,芬格尔真的能看进去,还是说这家伙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
随后只看到芬格尔往前一扑,手中的纸张四散飘落,「完全解决不了啊!」
要是给他几个月的时间,他能保证把白垩和楚子航洗白到一个问题都挑不出。
可现在他们只剩下24小时不到,调查团的车明天就会抵达。
这些问题都会成为对昂热校长的质疑,最终把校长弹劾更换。
而校长下台,遭殃的自然就是他们这群学生。
校董会内许多人认为,卡塞尔学院太过松散,以他们的想法自然是要把这里转变成军事基地。
那自己这个混了八年不能毕业的废柴怕不是马上要被踢出去。
以后再也不能吃免费的肘子。
他还拿了一大笔伊莉莎白校董的投资,要是被开除,可全部要还回去!
想到这芬格尔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人看到他的脸上是一股狠劲。
颇有种亡命之徒无路可退的感觉。
可就当白垩以为他会有一次强势的宣言时,芬格尔咬着牙说道。
「为了猪肘子,哪怕你们是黑色的我也得给你们漂白!」
「……」
他拿出手机给一个号码播去电话。
「我需要时间,越多越好!」
……
CC1000次快车行驶过泛黄的枫树林,列车掀起枫叶从窗边飘落。
安德鲁.加图索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仪表。
他是这次调查团的组长,被弗罗斯特先生委以重任。
安德鲁则对自己充满信心,他的血统不高,从一开始并没有得到加图索家族重视。
却靠着自己的努力,多次为家族挽回千百万的财产,最终换来了这次机会。
「组长,这次我们重点调查人员的文件。」
温和的声音响起,安德鲁转过头,帕西弯着腰恭敬的递来一份文件。
安德鲁接过后随意的翻了翻,冷笑着将其还给帕西。
「他们肯定已经做好准备,现在去调查肯定不会有结果。」
明知道调查团会来,是个聪明人都会提前做准备。
「那您打算从谁下手?」帕西问道。
「当然是昂热校长!」安德鲁果断开口。
「如果他以为自己能够敷衍过去,那就大错特错。他们这些屠龙者未必会懂审问,我会用独特的方式让他开口的。」
帕西安静的站在边上听着。
见到安德鲁得意的样子,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卡塞尔学院的作风。
不过也好,要是安德鲁真的按照名单开始调查,用他自己的方式,说不定把白垩惹怒了一巴掌拍死。
秘党会因为安德鲁的死对白垩不满吗?
当然不会,他可是天命屠龙者,秘党屠龙的最大依仗。
校董们对卡塞尔校长的位置觊觎很久,可就算这样他们还是决定绕过白垩直接去找昂热的麻烦。
否则就会以高危血统,对白垩进行审判。
这次帕西跟随前来,目的不止是为协助安德鲁调查。
还要告诉白垩几人,就算昂热校长下台,他们待遇非但不会改变,还会提高千百倍。
从原本听从命令的学生,直接转变为名誉校董,希望他们能够配合这件事。
安德鲁沉浸在自己幻想中,嘴角多了抹笑容。
随着列车发出汽笛声,火车开始减缓停靠在月台中。
安德鲁整理领口,摆出一副冰冷表情。
所能想像到的画面就是,在阴沉的天空下,校长低头哭丧着脸站在黑车边等待自己。
等坐上车后,他可能会解释或者讨好自己。
但自己绝对会严肃的拒绝,冷冷的吐出一句。
「你什麽都不用说,当我到达这里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彻底被革职了。」
「你只需要祈祷,自己这一百多年的工作上没有出现任何一个问题就好了。」
列车的门缓缓打开,安德鲁刚迈出步伐就听见「砰砰!」的声音。
他本能的想要蹲下,心中惊骇。
这是什麽情况,卡塞尔学院打算独立了?!
没有子弹打在身上的感觉,安德鲁感到有碎屑落在身上,他本人被一股大力从车内拽了出来。
刺鼻的酒精味熏得他想要呕吐,恍惚中似乎是被人大力的拥抱了一下。
「欢迎啊,安德鲁老弟!你可是让我好等!」
说话的是个穿着沙滩衫发了福的男人。
大力地拍打安德鲁的肩膀,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要散架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