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数个小时前。
路明非小组是第二支抵达这里的队伍,他们先是乘机降落在隔壁城市,随后乘坐大巴。
路明非对这次行动没什麽底,原因是他没有经验,往常白哥都是发号施令的那个。
而他就充当将军身边的马仔,只要将军一声令下他就架马前冲。
芬格尔不用多说,这家伙还没抵达就盘算起去哪观光,似乎根本没把屠龙放在心上。
毕竟就算他找到芬里厄,难道真能干掉大地与山之王?
没办法路明非只能找零来商议。
对这位身材较小的俄罗斯女孩,他还是有很高的好感,对方可是在自己最尴尬的大一新生舞会帮了自己一次。
只是对方很少开口,也不像芬格尔那样话多。
路明非相处起来倍感压力,所以才不敢和她多说话。
几支队伍经过商讨,一致决定率先搜寻关于奥丁的线索。
至于大地与山之王,在有过与诺顿战斗的经历,可以肯定龙王的战争无一例外都是惊天动地的。
在那时他们也就能通过线索再找到龙王。
至于如何找到奥丁的线索,路明非和零决定用最笨的办法。
那就是满大街去找。
整座城市被他们四只小组划分成四片区域,只要他们不去寻找龙王,圣殿会的人就只能跟着他们。
直至被发现找出来。
于是在第二天,两人便开始寻找,至于芬格尔,这家伙乾脆赖在床上没有起来,路明非也懒得叫他。
地铁站内,路明非放下撑在面前的双手,已经是秋季可太阳出乎意料的毒辣。
他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明明都是S级,为什麽自己和白哥的差距那麽大。
自己还会因为太阳温度感到不适,白哥已经能在诺顿的火焰里游泳。
搜寻完这片区域,路明非还没有询问,零也没有开口。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路明非偶尔环顾周围,偶尔盯着零的背影看看。
女孩穿着简单的衬衫与牛仔裤,外面套了件薄风衣,身高不高却有着仿佛压到路明非的气势。
比起来接近一米八的路明非,在她身边更像是小马仔。
虽然自己才是队长,可路明非却没有半点异议,反而很享受这种被命令的感觉。
也不需要交流,只需要跟着她行动就好。
忽然间零不再前进,路明非向前几步差点没撞在她身上。
什麽情况?路明非心想,难不成是发现圣殿会的人了?
他又环顾周围,他们在通道中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路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路明非也不敢开口,生怕搅乱零的思考。
老大没有走,作为马仔他自然只能老实跟在后面。
就这麽僵持了五分钟,周围有不少人投来目光,路明非站的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凑过去低声询问。
「圣殿会的人在哪里?」
零偏过头神情困惑的看他一眼,「这里有圣殿会的人吗?」
路明非愣住了,「那你停在这难道不是在思考吗?」
零轻轻颔首,「我是在想,你为什麽一直跟在我后面不说话。」
原来不是不喜欢开口,而是在等自己先开口说话吗?
路明非瞬间有种败下阵来的感觉。
他还以为零是那种酷酷的不爱说话的类型,可事实却是,女孩也有点社恐,不知道该怎麽先开口。
「那我们来地铁,是不是因为这里更好确定可疑人员?」
路明非又问道,他就是这麽想的。
街道上有太多人驻足,很难看出问题。
可到了地铁里,选择就变成留下或是离开。
他们将这个时间延长,如果有人长时间驻留在附近,那麽他就是那个可疑人员。
「我觉得太阳有点大,这里可以坐着。」零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听到这话路明非顿时傻眼了,居然是自己想多了麽?
下一秒零忽然弯起嘴角,「但是你的提议不错,接下来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她说着终于向前走去。
路明非傻愣在原地好久,直到对方将要走远这才连忙跟随过去。
两人走进列车中。
逼仄的车厢不断有人走入其中,原本还算宽阔的位置不断被压缩。
这时候零身材娇小的缺点就暴露出来,面对周围涌来的人群,她只能不断后退靠在座位和车门的角落里。
可范围还在缩短,仿佛连空气都被抽走。
女孩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实在没有地方可退,漂亮的脸蛋上眉头逐渐蹙起。
就在这时一双手挤进人群里,路明非大力地把挡在周围的人拨开,口中还在不断说着「不好意思,让让」。
零望着路明非就这麽挤到自己前方,不止是这样,为了防止位置不够,他还特意撑开一段距离留给自己。
这样一来零就不需要和其他人相互挤在一起。
当然路明非自然也迎来了更多抱怨的眼神。
毕竟车厢就这麽大,这小子还要再留出一段距离,大家就挤的更加难受。
路明非倒是毫不在乎,从小他的脸皮就够厚。
就连仕兰中学被誉为最魔鬼的教导主任都拿他没办法,加上他的力气足够大,谁都不能把他推开。
零看着他,沉默会用着很轻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嗨,这算什麽。」路明非笑笑,「只要我们不理亏,让我把所有人都赶下去也没问题。」
「那倒不需要。」零清冷的脸蛋浮现一抹微不可查的笑。
有了这段空间,她就不需要把注意力放在拥挤上,也就有机会去观察周围的人。
车门逐渐闭合,列车在轨道中高速行驶。
路明非充分尽到了他马仔的职责,无论车厢再怎麽摇晃,人群偶尔被挤的东倒西歪,他仍然站在原地不动。
就像高中的班主任说他是秤砣只会拖后腿,殊不知秤砣其实也能发挥自己的作用。
「我看到了。」零忽然开口说,「有几个人很可疑。」
路明非立即环顾周围,可到处都是人,一眼看去是各种不同的脑袋。
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根本看不出破绽。
随着列车向终点站靠近,零拉过路明非在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