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隔着黑色的袜子,也能看出她的脚后跟位置稍微有点鼓。
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
「嘶——!」
安瑜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把脚缩了回去,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一半。
「疼疼疼!」
「你要谋杀亲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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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没理会她的抗议,强硬地把那只乱蹬的脚又抓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把袜子褪下来。
原本白皙如玉的脚后跟上,果然磨出了一个大水泡。
红通通的,看着就疼。
脚趾侧面也有几处被挤压出来的红印子。
「还嘴硬呢?」
李阳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那个水泡周围的皮肤,语气有些无奈,又带着点心疼,
「都磨成这样了,刚才走路也不吭声?」
「你是铁做的啊?」
安瑜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刚才光顾着害怕那个小公园里的哭声,后来又忙着哄孩子,肾上腺素飙升,确实没觉得有多疼。
这会儿放松下来,那股钻心的刺痛感才开始顺着神经往上爬。
「我也没觉得有这麽严重嘛...」
她小声嘟囔着,试图用大拇指去抠那个水泡,
「放心啦,这点小伤算啥。」
「以前练滑雪的时候,摔得比这惨多了。」
李阳轻轻拍掉她的手,站起身:
「别动。」
「在这坐着别动,我去弄点水。」
「今晚你也别洗澡了,稍微擦擦得了,省得把水泡弄破了感染。」
说完,也不等安瑜反驳,转身进了卫生间。
没过一会儿。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紧接着,李阳端着那个平时安瑜用来泡脚的粉红色摺叠盆走了出来。
水温调得刚刚好,四十五度左右,热乎但不烫脚。
他还特意往里滴了几滴安瑜平时最喜欢的玫瑰精油。
热气腾腾,带着一股子好闻的花香味儿。
「来,把脚放进去。」
李阳把盆放在她脚边,自己则拉过一个小马扎,坐在对面。
玫瑰精油的味道在热气腾腾的水雾中弥漫开来。
瞬间将那股子深秋深夜的寒意驱散得一乾二净。
安瑜坐在沙发上,两只脚丫子泡在粉红色的摺叠盆里,舒服得发出一声长长的谓叹。
原本有些发白的脚趾头,在热水的浸泡下迅速恢复了粉嫩的色泽。
李阳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对面,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并没有急着去碰那个水泡。
而是先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按摩着紧绷的小腿肌肉。
这双腿,平时看着又长又直,简直是腿玩年的典范。
但这会儿摸上去,肌肉有些僵硬。
显然是那双该死的靴子加上走了太多路导致的。
「嘶...」
李阳的手指刚一发力,安瑜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意识地想把腿抽回来。
却被李阳一把按住。
「别乱动。」
李阳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认真,
「肌肉都僵成石头了。」
「如果不揉开了,明天早上起来你会觉得这两条腿都不是你自己的。」
安瑜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可是疼嘛...」
「你轻点...」
那种带着点鼻音的撒娇声,简直是犯规。
李阳手上的动作稍微放缓了一些,力度变得柔和:
「忍着点。」
「刚才在小公园里当着孩子的面不是挺能逞强的吗?」
「这会儿知道疼了?」
安瑜理亏,不敢反驳。
只能乖乖地坐在那,任由李阳摆弄。
不得不说,李阳的手法确实很专业。
从一开始的酸痛,到后来,逐渐变成了一种酥酥麻麻的舒适感。
那种感觉顺着神经末梢一直传到天灵盖。
安瑜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甚至还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等到水温稍微降了一些。
李阳拿过一旁的干毛巾,把她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小心翼翼地擦乾水渍。
然后,从旁边的医药箱里翻出一根消过毒的细针,还有一瓶碘伏。
看到那根闪着寒光的针。
安瑜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整个人往后一缩,像是看到了什麽洪水猛兽:
「你要干嘛?!」
「容嬷嬷扎针也没有你这麽吓人的!」
「我不挑!让它自己好吧!」
李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姑娘,平时看恐怖片都不带眨眼的,怎麽一到这儿就怂成这样?
「这个水泡太大了...」
李阳耐心解释道,
「如果不挑破,明天你连路都走不了。」
「而且那个位置正好在脚后跟,很容易被鞋子磨破感染。」
「乖,听话。」
「一点都不疼,真的。」
典型的渣男语录。
安瑜拼命摇头,那头乱糟糟的金发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才不要!我不信!」
李阳哑然失笑。
也不废话,直接伸手握住那只不安分的小脚,稍微用了点力气固定住。
语气变得稍微强硬了一些:
「鱼姐。」
「你要是再乱动,万一我手一抖扎偏了...」
「那可就真的要痛起来了。」
威胁很有效。
安瑜瞬间不敢动了。
只能紧紧闭上眼睛,两只手死死抓着沙发垫子,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来吧!」
「给个痛快!」
李阳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低下头,神情专注。
先是用棉签蘸着碘伏,在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泡周围涂了一圈。
凉丝丝的触感让安瑜的脚趾蜷缩了一下。
紧接着。
李阳捏着银针,动作极快且稳。
轻轻一刺。
「噗。」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那个水泡破了个小口。
组织液流了出来。
安瑜浑身一颤,紧闭着眼睛等待着预想中的剧痛。
然而...
两秒钟过去了。
好像...没啥感觉?
她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李阳正拿着棉签,轻轻把里面的液体挤出来,然后熟练地贴上一个透气的创可贴。
全程行云流水。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了?」
安瑜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好了。」
李阳把垃圾收拾好,抬起头看着她,似笑非笑,
「这就完事了。」
「是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安瑜眨了眨眼。
感觉自己刚才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点丢人。
为了找回场子,她轻咳一声,傲娇地扬起下巴:
「切...」
「也就那样吧。」
「本小姐那是给你面子,配合你演一下柔弱。」
「毕竟男人都喜欢这种保护欲爆棚的感觉,对吧?」
说罢,还微微眯起眼睛。
带着些迷离的感觉,稍稍凑近了李阳的脸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