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你们的舰队太强了(第1/2页)
正月初二,陈长生一家没有安排亲戚走访。
他们决定去旅游。
炎黄文明公民的旅游,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普通人旅游是“看世界”,炎黄公民旅游是“体验世界”。
因为以他们的消费能力,全世界任何地方都可以去,任何服务都可以享受。
第一站就去了八黎。
飞行器降落在埃菲尔铁塔旁边的专用停机坪,这是炎黄文明要求的,所有国家必须为炎黄公民提供专属停机位。
八黎照做了,不仅做了,还建了一个豪华的“炎黄候机楼”,里面有中文服务、炎黄币兑换、免费茶点。
陈长生一家刚走出飞行器,就看到一群记者围上来。
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专门蹲守在这里拍“炎黄公民”。
“先生,请问您来自炎黄大陆吗?”
“女士,能说说您对八黎的印象吗?”
“小朋友,可以合影吗?”
陈长生礼貌地摆手,拒绝采访。李静护着孩子,快速通过候机楼。
走出候机楼,八黎的街头依然繁华。但陈长生注意到,路人看他们的眼神变了。
以前,龙国人来八黎旅游,虽然也会被多看几眼,但那是“外国游客”的眼神。
现在,炎黄公民来八黎,路人看他们的眼神是……敬畏?羡慕?还是嫉妒?
他说不清。
但有一件事很清楚:他们消费的方式,让高卢雄鸡人震惊。
在香榭丽舍大街的奢侈品店,李静看中了一个包,标价三万欧元。
她掏出炎黄币卡,店员眼睛都亮了,炎黄币,比欧元值钱多了,而且绝对保值。
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陈长生点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标价五万欧元。
结账时,他用炎黄币支付,服务员鞠躬送到门口,态度比接待总统还恭敬。
在塞纳河游船上,子轩想买一个纪念品,小贩开口二十欧元,直接付款。
每月三千到五千炎黄币的收入,在炎黄大陆花不完,在外面更花不完。因为外面的人,都抢着要炎黄币。
在巴黎待了一会,然后去仑敦,接着罗马,去开罗……
每到一处,都是同样的场景:
机场有专属通道。
酒店有专属楼层。
景点有专属讲解。
路人投来复杂的目光。
在仑敦,一个带英老头主动和陈长生搭讪:“先生,您是炎黄公民吗?”
“是的。”
老头竖起大拇指:“你们厉害!你们的舰队,太厉害了!我们带英……唉,早就落寞了。”
在罗马,一个意哒利年轻人羡慕地问:“听说你们有基因优化,能活三万年?真的吗?”
“真的。”
年轻人眼睛放光:“那我怎么才能移民?”
陈长生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你得看官网。”
在开罗,一个埃及导游用生硬的中文说:“炎黄客人,欢迎你们!金字塔是古代奇迹,你们是现在奇迹!”
这些反应,让陈长生既自豪,又有些不安。
自豪的是,作为炎黄公民,他确实站在了人类文明的顶端。
不安的是,这种“顶端感”让他和普通人之间,有了一道无形的墙。
他不是故意要俯视别人,但别人确实在仰视他。
正月初五,陈长生一家回到龙国,继续走访亲戚。
这次去的是陈长生的舅舅家,在鄂省另一个城市。
舅舅家在老城区,一栋老楼,没有电梯,六楼。
陈长生一家爬楼梯上去,脸不红气不喘。
舅舅开门时,气喘吁吁。
“长生,你们……你们体力真好。”舅舅喘着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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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笑笑。
舅舅家不大,两室一厅,挤了五口人,舅舅舅妈、表弟表妹、还有表弟的孩子。过年人多,更显得拥挤。
“坐坐坐,随便坐。”舅舅招呼着,又对表弟喊,“小伟,去楼下超市买点饮料,要好的!”
表弟应声出门。
陈长生说:“舅舅,别客气,我们坐一会儿就走。”
“那哪行?”舅舅摆手,“你们难得来,必须吃饭!”
吃饭时,话题自然转到炎黄文明。
“长生,听说你们那边房子免费分?”舅妈问。
“对,三栋别墅。”
“三栋……”舅妈咋舌,“那你们以后孩子结婚都不愁房子了。”
“子轩才七岁,还早呢。”
“早什么?眨眼就长大了。”舅妈感慨,“我们小伟,为了买房,掏空了六个钱包,还欠一屁股债。每个月工资一大半还房贷,日子紧巴巴的。”
表弟李伟,和之前的李伟同名不同人苦笑:“妈,大过年的,别提这个。”
陈长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法说“移民过来吧”,因为条件不允许;也没法说“慢慢会好的”,因为那是敷衍。
他只能沉默。
饭后,表弟的孩子,八岁的浩浩,拉着子轩去玩。
子轩拿出一本电子书,给浩浩看:“你看,这是我们学校的课本。”
浩浩看着屏幕上的内容,一脸茫然:“这是什么?物理?我才上二年级,没学过物理。”
“我们一年级就学了。”子轩说,“不过很简单,就是基本概念。”
浩浩看着那些公式和图表,完全看不懂。
“你们学的东西好难。”他说。
“还行吧。”子轩说,“你们学什么?”
浩浩拿出语文书,念了一篇课文。子轩听完,说:“这篇我们幼儿园就学过了。”
浩浩沉默了。
两个孩子站在一起,差距一目了然:子轩眼神明亮,身体挺拔,思维敏捷;浩浩眼神有些浑浊,微微驼背,说话慢吞吞。
这不是浩浩不努力,是两个世界的差距。
一个世界,有基因优化,有免费教育,有无限可能。
一个世界,只有内卷、焦虑、和房贷。
正月初七,春节假期最后一天。
陈长生一家回到炎黄大陆。飞行器降落在自家院子里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西下,三栋别墅在金色余晖中格外温馨。
陈子轩跑去找爷爷奶奶,陈长生和李静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这几天,有什么感觉?”陈长生问妻子。
李静沉默了一会儿,说:“自豪,但也有点难过。”
“自豪什么?”
“自豪咱们是炎黄公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为钱发愁,不用担心未来。”李静说,“那些外国人看咱们的眼神,就像看神一样。那种感觉很奇妙。”
“难过……”李静叹了口气,“看到亲戚们还在为生活挣扎,为孩子的前途发愁,为房贷车贷焦虑……咱们帮不上忙。”
陈长生握住她的手:“会帮上的,政策肯定会变。到时候,他们也有机会。”
“希望吧。”李静靠在他肩上,“但那时候,姑奶奶还在吗?舅舅舅妈还在吗?”
陈长生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基因优化,让炎黄公民有了三万年的寿命。但他们的亲人,大多只能活几十年。
几十年后,他们将送走父母,送走兄弟姐妹,送走所有认识的亲戚朋友。
那种孤独,现在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