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收获

    第96章收获(第1/2页)

    路边的灌木丛还在滴水。

    陈清河手里拎着个小树枝,一边走一边轻轻敲打着前面的草丛。

    这是打草惊蛇。

    虽然这会儿天凉了,蛇不爱动弹,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走了约莫有二十分钟。

    眼前是一片柞树林。

    陈清河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棵老柞树的根部。

    那里有一簇灰褐色的小伞盖,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榛蘑。

    这可是好东西,小鸡炖蘑菇的主角。

    只有这种大雨过后,它们才会像吹气球一样冒出来。

    陈清河蹲下身,手脚麻利地开始采摘。

    他不贪心,只挑那些伞盖没完全打开的,这种最嫩,口感最滑溜。

    没多大功夫,竹筐底就铺了一层。

    但这只是顺手牵羊。

    他今天真正的目的,还是草药。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继续往里走。

    按照书上说的,这种阴湿的坡地,最容易长桔梗和半夏。

    这两种药,都是化痰止咳的良方。

    正想着,他的眼神忽然一凝。

    在前面不远处的乱石堆旁,几株不起眼的植物正随风晃悠。

    叶子呈卵形,边缘有锯齿,顶端还挂着几朵还没谢完的蓝紫色小花。

    桔梗。

    陈清河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这运气,没谁了。

    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刨开周边的湿土。

    动作很轻,生怕伤了底下的根须。

    一根有着芦头,外皮发黄的根茎被他挖了出来。

    看着跟人参有点像,但这玩意儿味苦,性平,专门宣肺祛痰。

    这正是他妈现在最缺的。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陈清河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菜园子。

    除了桔梗,他还挖到了几株远志。

    这玩意儿安神,对他妈那浅得可怜的睡眠有好处。

    竹筐渐渐沉了起来。

    就在他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

    “咕咕——”

    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钻进了他的耳朵。

    声音是从右侧那片半人高的荒草丛里传出来的。

    陈清河身形猛地一顿。

    那种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的静止,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的呼吸瞬间放缓,心跳却平稳如常。

    眼神像鹰一样扫过去。

    在那片枯黄与翠绿交杂的草丛里,有一抹艳丽的彩色动了一下。

    是只野鸡。

    看那长长的尾羽,还是只公的。

    这畜生也是刚出来透气,正低着头在草根底下啄食虫子。

    距离大概有二十米。

    陈清河手里没枪,也没弹弓。

    但他没慌。

    他慢慢弯腰,从脚边的泥地里抠出一块鹅卵石。

    石头不大,也就鸡蛋大小,分量刚好。

    他掂了掂。

    那一瞬间,手臂的肌肉记忆被瞬间调动。

    力量、角度、风速,甚至那是野鸡下一次抬头的时机。

    所有的数据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这就是一证永证带来的底气。

    只要他想,他的身体就能完美执行大脑发出的每一条指令。

    没有误差。

    野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这边。

    就在这一秒。

    陈清河的手腕猛地一抖。

    “嗖!”

    石头带着破空声飞了出去。

    快得根本看不清影子。

    “砰!”

    一声闷响。

    那只刚要把翅膀扑棱起来的野鸡,脑袋一歪,直挺挺地栽倒在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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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正中头部。

    陈清河呼出一口气,甩了甩手腕。

    这准头,比以前在队里打靶还要稳。

    他走过去,拎起那只得有三四斤重的野鸡。

    这年头,肉可是金贵物。

    虽然不能拿去卖,那是投机倒把。

    但自家关起门来吃,谁也管不着。

    正好给那两个干了一天重活的丫头,还有身子弱的老妈补补身子。

    看看天色。

    原本阴沉沉的天边,居然透出了一丝亮光。

    太阳快落山了。

    陈清河把野鸡塞进竹筐最底下,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榛蘑和草药。

    财不外露。

    回村的路上,倒是碰见几个出来倒水的社员。

    “哟,清河,这是去哪了?”

    “去后山转转,捡了点蘑菇。”

    陈清河笑着应付,脚下没停。

    大家伙儿也都累得够呛,没人有心思去翻他的竹筐。

    回到家。

    院门是虚掩着的。

    西屋里有了动静,看来是那姐俩醒了。

    陈清河推门进去,把竹筐放在灶台边上。

    “妈,我回来了。”

    李秀珍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听见动静抬起头。

    “咋样?没摔着吧?”

    “没,路还好走。”

    陈清河一边说着,一边把竹筐上面的榛蘑拿出来。

    “嚯,这么多?”

    李秀珍有些惊讶。

    “运气好,正好碰上一窝。”

    陈清河笑了笑,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最底下把那只野鸡拎了出来。

    “你看这是啥?”

    这一瞬间,李秀珍的眼睛都直了。

    刚好从屋里走出来的林见微,正打着哈欠伸懒腰。

    一眼瞅见那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哈欠直接卡在了一半。

    “呀!”

    林见微一声惊呼,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

    “野鸡?!”

    她几步窜过来,围着陈清河转了两圈,眼睛瞪得溜圆。

    “清河哥,你这……你是怎么抓到的?”

    这也太神了吧。

    这才出去多大一会儿啊?

    林见秋也跟了出来,虽然没妹妹那么咋呼,但眼里的惊讶怎么也藏不住。

    她看着陈清河那裤腿上的泥巴,又看看那只野鸡。

    这个男人,好像总是能给人惊喜。

    “也是赶巧了。”

    陈清河把野鸡扔进盆里,轻描淡写地说道。

    “刚下完雨,它飞不起来,被我用石头砸晕了。”

    他说得轻松,好像这就是个谁都能干的活计。

    “砸……砸晕的?”

    林见微吞了口口水。

    她虽然没抓过野鸡,但也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机灵。

    别人拿着弹弓守一天都未必能打着一只麻雀。

    用石头就能砸晕?

    这得多大的准头和力气啊。

    “行了,别愣着了。”

    陈清河卷起袖子,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

    “既然醒了,就过来帮忙烧水。”

    “今晚给你们做个小鸡炖蘑菇,贴饼子。”

    一听到吃肉。

    林见微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只通了电的小灯泡。

    “我烧火!我烧火最在行了!”

    她抢着坐到了灶坑前,拿起火柴就开始引火。

    那积极劲儿,跟白天在地里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见秋也走过来,默默地接过李秀珍手里的菜盆。

    “李姨,我来择菜,您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