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收玉米

    第98章收玉米(第1/2页)

    李秀珍原本那略显急促的呼吸,随着针刺的深入,肉眼可见地平缓下来。

    陈清河能感觉到针尖传来的那种滞涩感。

    那是经络不通的表现。

    凭他现在的本事,想要根治这老慢支加肺气肿,那是痴人说梦。

    但这并不妨碍他用针灸帮母亲把那口憋着的气给顺过来。

    也就是缓解症状,让这台老机器运转得稍微顺畅点。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难事。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陈清河起针,看着母亲那张渐渐有了血色的脸,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只要这一手针灸功夫还在,只要营养能跟上。

    这病,拖不垮人。

    李秀珍这一觉睡得很沉,连咳嗽都没几声。

    陈清河收拾好针盒,吹灭了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是个大晴天。

    昨夜的风把云彩吹了个干干净净,天空蓝得像是刚洗过的玻璃。

    太阳刚冒头,村里的公鸡就叫成了一片。

    陈清河照例早起,在院子里锻炼了一会身体,出了一身汗之后,早饭也做好了。

    早饭是昨晚剩下的鸡汤,下的挂面。

    每人一大碗,连汤带水的一下肚,浑身都暖洋洋的。

    吃完饭,陈清河和林家姐妹一起出门。

    村道上的泥虽然还没干透,但已经被早起上工的人踩实了。

    还没到打谷场,就能听见那边传来的人声。

    赵大山早就到了。

    这老汉今天换了身干爽的衣裳,站在场院中间的石台上。

    手里还是那个掉了漆的铁皮喇叭。

    “都别磨蹭了!赶紧的!”

    赵大山扯着嗓子喊,中气十足,看来昨晚也睡了个好觉。

    “今天的任务就一条!”

    “把昨天的烂摊子收拾利索!”

    底下乌泱泱的一百多号人,男男女女,这会儿也没人交头接耳。

    大家都看着那一地还没干透的谷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酵的味道。

    “大田队!”

    陈清河往前跨了一步,站在了队伍的最前头。

    他没喊,但目光扫过去,原本还有些散乱的队伍,立马就有了点样子。

    “咱们的任务是翻晒。”

    陈清河指了指那些盖着苇席的谷堆。

    “把席子撤了,把谷子摊开,越薄越好。”

    “注意脚下,别把泥带进谷子里。”

    “是!”

    赵铁牛第一个响应,扛起一把木掀就冲了上去。

    张卫国、刘强那帮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紧随其后。

    “妇女队的!”

    那边妇女主任王秀芹也开始布置任务。

    “咱们负责把场院周边的淤泥清出去,把地扫干净,给爷们儿腾地方!”

    “手脚都麻利点!”

    林见秋和林见微这会儿也没了昨晚的疲惫。

    两人挽着袖子,拿着大扫帚,跟苏白露、周晓梅她们混在妇女堆里。

    就连平时最娇气的徐小慧和吴秀英,这会儿也拿着铁锨在铲泥。

    没人抱怨。

    大家都知道,只要太阳一出来,这就是跟时间赛跑。

    陈清河也没闲着。

    他拿着把叉子,走到谷堆顶上。

    一叉子下去,挑起一大团还在滴水的谷草,用力一甩,远远地抛到了场边。

    动作舒展,力道刚猛。

    周围干活的社员们时不时都会看他一眼。

    湿透的谷草吸饱了水,沉得像是个大秤砣。

    但在陈清河手里,那把木把钢头的叉子就像是长在了胳膊上。

    他腰背微弓,双臂一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收玉米(第2/2页)

    “起!”

    一大团还在滴水的烂草被高高挑起。

    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形的弧线。

    啪嗒一声,精准地落在了十几米开外的废料堆上。

    动作干净,利索,没一点拖泥带水。

    甚至连那被水浸透的衣衫下,肌肉线条的每一次起伏,都透着一股子令人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赵铁牛在旁边看得直瞪眼。

    他试着也挑了一叉子,结果那湿草太沉,差点把他自个儿带个跟头。

    “队长这力气,绝了。”

    刘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小声嘀咕了一句。

    周围的大田队社员们,看着那道在谷堆上忙碌的身影,眼神里不光是服气。

    还有股子挺直了腰杆的傲气。

    那是自家的队长。

    跟着这样的人干活,心里头就是有底,就是觉得踏实。

    以前觉得干活是熬日子,现在看着队长带头冲,大伙儿竟然觉得身上也有了使不完的劲。

    也就半个多钟头的功夫。

    原本一片狼藉的打谷场,就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湿谷子摊开了,烂草清走了,就连排水沟里的淤泥都被铲了个干干净净。

    赵大山背着手,在场院里转了一圈。

    看着这效率,老汉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模样。

    他走到场院中间,清了清嗓子。

    “行了,活干得漂亮。”

    “接下来咱们分头行动。”

    赵大山指了指东边。

    “马德福,朱大强,你们带着副业队和基建队,去南坡收红薯。”

    “那地势低,红薯怕泡,得赶紧起出来。”

    马德福和朱大强应了一声,招呼着自家人马走了。

    赵大山又看向陈清河和那边的妇女主任王秀芹。

    “清河,你带着大田队的社员们,配合秀芹的妇女队。”

    “去北洼那片收玉米。”

    “那片地高,水也渗得差不多了,正好下脚。”

    陈清河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叉子递给旁边保管农具的老大爷。

    “大田队的,抄家伙,背篓、扦子都带上。”

    他又转头看向那边正在整理头巾的王秀芹。

    “王主任,咱们走?”

    王秀芹爽朗一笑:“走着,今天咱们妇女队可不能输给你们这帮老爷们。”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北洼地走去。

    昨晚那场雨虽然大,但这北方的秋风也硬。

    地皮虽然还粘脚,但已经不耽误干活了。

    到了地头。

    那一片片玉米杆子挺立着,叶子虽然枯黄了,但棒子个顶个的大。

    剥开皮一看,金黄的玉米粒排列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欢喜。

    陈清河站在的垄沟边上,简单分派了一下任务。

    “妇女队的同志心细,负责掰。”

    “我们大田队的力气大,负责往外运。”

    “别为了赶进度瞎糊弄,杆子别踩倒了,那是留着冬天烧火的。”

    这活儿,比起弯着腰割麦子、割谷子,确实算是享福了。

    社员们手里拿着那种自制的竹签子或者是磨尖了的硬木片。

    对着玉米棒子的根部一插,手腕一拧。

    刺啦一声。

    外面那层干枯的包叶就被撕开了。

    再用力往下一掰。

    咔嚓。

    沉甸甸的玉米棒子就落在了手里。

    随手往身后的背篓里一扔。

    咚的一声闷响。

    林见微背着个小背篓,手里拿着个木片,动作虽然不算太快,但也像模像样。

    “哎,这活儿还行,不用老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