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上门(第1/2页)
陈清河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国军教官。
独臂。
这人设,一听就是有真东西的。
而且这种有历史问题的人,往往为了安稳,最怕惹事。
但也最怕欠人情。
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学个一招半式,配合自己这一证永证的体能,那战斗力绝对能上几个台阶。
“谢了叔。”
陈清河心里有了底。
赵大山看了他一眼,也没多劝。
年轻人嘛,都有个武侠梦。
“不过这老头脾气臭,你想找他,得备点好酒。”
“行,我知道了。”
陈清河点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片黑黝黝的松林。
看来,这几天得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这位高人了。
“歇够了没?”
陈清河转过身,冲着地里的社员喊了一嗓子。
“歇够了就起来干活!”
“早点干完,咱们早点收工!”
又干了一个多小时。
太阳爬到了头顶,地里的热气开始往上蒸。
陈清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铁锹往肩上一扛。
“行了,上午就到这儿。”
他喊了一声。
那帮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知青们如蒙大赦。
一个个拖着步子往回走,像是一群霜打的茄子。
只有那几个老社员还算稳当,磕了磕烟袋锅,慢悠悠地跟在后头。
路过妇女队的那片黄豆地时,那边也刚收工。
一群莺莺燕燕正往地头聚。
林见微手里拎着个空水壶,那张平时挺灵动的脸蛋儿这会儿皱成了苦瓜。
看见陈清河,她嘴一撇,那是真委屈。
“清河哥,我的腰都要断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拿手在后腰上捶了两下。
林见秋在旁边拉了她一把,眼神有点无奈。
“行了,别在那儿叫唤,谁不累啊。”
苏白露也在旁边。
她倒是没像林见微那样咋咋呼呼。
只是那张脸白得有点过分,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脑门上。
看见陈清河看过来,她勉强扯出一个笑,算是打了招呼。
陈清河点了点头,脚下没停。
这种时候,多说无益。
大家都累,赶紧回家吃饭才是正经事。
回到家,饭菜早就做好了。
李秀珍虽然身子骨不好,但只要还能动弹,就绝不会让干活回来的人吃冷饭。
一大盆高粱米水饭,配上昨晚剩下的红烧肉汤炖土豆,还有一盘炒白菜。
这饭吃着顺口,也解乏。
吃过饭,陈清河没急着休息。
他回屋换了双底子厚点的胶鞋。
从柜子里摸出两瓶二锅头,这是前些日子为了办事存下的。
又拿油纸包了一块昨晚老妈留出来的酱猪肉。
“妈,我上趟后山。”
陈清河把东西往怀里一揣,跟正在刷碗的李秀珍知会了一声。
“这个时候去后山干啥?”
李秀珍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丝瓜瓤。
“这不刚下过雨嘛,我去看看。”
陈清河随口回道。
“那你早点回,别往深了走。”
李秀珍也没多想,毕竟儿子现在本事大,她心里有底。
林见微正瘫在炕上哼哼,一听要去后山,脑袋扑棱一下抬了起来。
但也就是抬了一下,紧接着又重重地砸回了枕头上。
“算了,我还是挺尸吧。”
陈清河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他没走村里的大路,而是顺着房后的小道,绕过了那片乱坟岗子。
直接往黑松岭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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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平时没人来。
村里人除了砍柴,都忌讳往这边跑,说是阴气重。
越往里走,树越密。
脚下的路也没了,全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声儿。
陈清河走得很快。
大概走了有半个钟头,前面的林子豁然开朗了一块。
一个有些破败的茅草棚子出现在视线里。
棚子不大,就在几棵老松树底下缩着。
门口堆着一垛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一个穿着黑棉袄的老头,正背对着陈清河坐在一个树墩子上。
他在磨刀。
那是把砍柴用的柴刀,刀刃在磨刀石上蹭得滋啦滋啦响。
陈清河放慢了脚步,故意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林子里挺刺耳。
那老头手里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就像是后面根本没来人一样。
陈清河心里暗赞了一声。
这定力,一般人装不出来。
他走到离老头还有五六步远的地方站定。
“顾大爷,忙着呢?”
老头手里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把柴刀往磨刀石上一按,慢慢转过身来。
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满是风霜色。
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随风晃荡。
那双眼睛有点浑浊,但看人的时候,里头像是藏着针。
“你是谁家的娃?”
顾长山的声音很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是村东头老陈家的,陈清河。”
陈清河也没还要端着,大大方方地报了家门。
“陈建国的儿子?”
顾长山皱了皱眉,眼神里的那股子锐气稍微收敛了一点。
陈建国生前为人仗义,在村里口碑好,跟他也算是点头之交。
“是我。”
陈清河把怀里的酒和肉拿出来,放在旁边的树墩子上。
“今儿刚忙完秋耕,正好有点空,来看看您。”
顾长山瞥了一眼那两瓶二锅头,还有那包透着油星的猪肉。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年头,这可是硬通货。
但他没动。
“无事献殷勤。”
顾长山冷笑了一声,重新拿起柴刀。
“我一个看林子的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拿上你的东西,走吧。”
这也太直接了。
陈清河也不恼。
这种有本事又有过往的人,要是那么好说话,门槛早就被踩平了。
他没拿东西,反而往前凑了两步。
“顾大爷,我想跟您学两手。”
陈清河直截了当的说道。
顾长山手里的刀猛地往下一挥。
“嗤!”
刀刃贴着陈清河的脚尖砍进了树墩子里,入木三分。
陈清河没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顾长山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有点胆色。
“学什么?”
顾长山拔出刀,拿在手里把玩着。
“学种地?还是学砍柴?”
“学真功夫。”陈清河道。
顾长山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身上的那股子颓废气瞬间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煞气。
那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味道。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笑得一脸嘲讽。
“娃子,你看戏看多了吧?”
“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的是法治,哪有什么真功夫?”
“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给我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