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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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清河走到一棵老松树底下,蹲下身子看了看。

    “既然碰上了,就一块儿吧。”

    “反正我们也得找地方。”

    苏白露眼睛一亮。

    “那就麻烦陈队长了。”

    这可是个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一行四人重新上路。

    因为有了陈清河带路,走的都是些好走的兽道。

    没过多久,就到了一片松树林。

    地上一层厚厚的松毛,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地毯。

    “就这儿吧。”

    陈清河放下斧子。

    “见微,你和见秋负责搂松毛。”

    “这东西引火最好,装满一筐能烧好几天。”

    “得令!”

    林见微有了活干,精神头又来了。

    拿着镰刀就开始往筐里扒拉。

    陈清河则走向不远处的一棵枯死的柞树。

    那树大概有碗口粗,已经干透了。

    苏白露站在原地,看着陈清河的背影。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陈队长。”

    声音很轻。

    陈清河正在比划下斧子的位置,头也没回。

    “赵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苏白露脚步一顿。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他说什么了?”

    她压低了声音,生怕那边的两姐妹听见。

    “只要公社那边没硬性指派,大队就推你。”

    陈清河转过身,看着苏白露。

    “这几天你安分点,别惹事,也别太高调。”

    “等这阵风过去,名额下来了再说。”

    苏白露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感激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看不透。

    “谢谢。”

    苏白露一脸诚恳。

    “互惠互利罢了。”

    陈清河淡淡回了一句。

    然后,他举起了斧子。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劈。

    “咔嚓!”

    那碗口粗的干柞树,应声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木屑纷飞。

    苏白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那一下,她甚至感觉到了斧刃带起的风。

    陈清河手腕一抖,斧子再次落下。

    精准地砍在同一个位置。

    三斧子下去,那棵树轰然倒地。

    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切一块豆腐。

    苏白露看得有点呆。

    这就是男人的力量吗?

    那边正搂松毛的林见微也听见了动静,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哇!清河哥,你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陈清河没理会这大惊小怪的叫声。

    他把倒下的树干修了修枝丫。

    然后拿出口袋里的麻绳。

    “行了,别看了。”

    陈清河冲苏白露扬了扬下巴。

    “把你筐里那些碎柴火倒了吧。”

    苏白露一愣。

    “倒了?”

    “那我不白忙活了?”

    陈清河指了指地上的柞树枝。

    “这一捆顶你那一筐。”

    “你要是背不动,一会儿我帮你带下去。”

    “至于你那个筐,装点松毛回去,也不算空手。”

    苏白露看着地上那堆实打实的硬柴。

    又看了看自己筐里那些可怜兮兮的杨树枝。

    这账她会算。

    “陈清河,你这人……”

    苏白露笑了。

    这一笑,少了平时的那股子算计,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怪不得见秋和见微愿意住你家。”

    “换成是我,我也想住你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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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清河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嘴角抽了抽。

    “苏知青,这种玩笑还是少开。”

    “容易让人误会。”

    他把那棵主干截成两段,利落地捆在一起。

    这一捆少说也有百十来斤。

    苏白露没再说话,乖乖地去倒筐里的柴火。

    她是个聪明人。

    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陈清河把那捆木头试了试分量。

    对他来说,这点重量,跟背着一袋棉花没啥区别。

    一证永证,锁住了不仅仅是技巧,更是那种巅峰状态下的力量。

    只要他愿意,这捆木头在他背上就能轻若无物。

    “姐,你看清河哥。”

    林见微一边往筐里塞松毛,一边小声嘀咕。

    “他对那个苏知青,好像还挺照顾的。”

    林见秋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两个人。

    苏白露正蹲在地上帮忙捡树枝,陈清河在捆木头。

    两人虽然没怎么说话,但那种默契感确实让人看着有点堵得慌。

    “那是人家以前的交情。”

    林见秋淡淡地说了一句。

    “咱们是房客,别瞎琢磨。”

    “什么房客啊。”

    林见微不乐意了。

    “咱们现在可是搭伙过日子。”

    “那能一样吗?”

    林见秋没接话,只是把手里的松毛压得更实了一些。

    这山里的风,好像比刚才更冷了点。

    半个钟头后。

    大家的任务都完成得差不多了。

    林家姐妹的筐里塞满了松毛,上面还压了几根干树枝。

    苏白露的筐里也装满了。

    而陈清河背上,则是那捆沉甸甸的柞树干。

    手里还提着两捆稍微细点的。

    “走吧,下山。”

    陈清河带头往回走。

    那百十斤的木头压在他身上,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脚步依然是那种怪异却又稳当的趟泥步。

    苏白露跟在后面,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

    她忽然觉得,这次下乡,或许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她赌对了人。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但也更费膝盖。

    林见微刚开始还蹦蹦跳跳的,走了一会儿就不行了。

    “哎呦,我不行了。”

    “腿肚子转筋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陈清河停下脚步。

    他把手里的两捆木头放在地上。

    “还能走吗?”

    林见微揉着小腿,苦着脸摇头。

    “真走不动了,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林见秋也有点累,但还在硬撑。

    “见微,别娇气,再坚持一下就到了。”

    “姐,我是真不行了。”

    林见微带着哭腔。

    陈清河叹了口气。

    他走到林见微面前,蹲下身子。

    并不是要背她。

    那不合适,也不合规矩。

    他伸手捏了捏林见微的小腿肚子。

    “这儿疼?”

    “嘶——轻点!”

    林见微疼得呲牙咧嘴。

    “肌肉痉挛,就是抽筋了。”

    陈清河的手法很专业。

    他在承山穴上用力按了几下。

    然后顺着肌肉的纹理,从下往上推。

    手劲儿很大,而且还能感受到一股暖暖的热气。

    “忍着点,疏通一下就好了。”

    林见微刚开始还喊疼,没过几下,表情就舒缓了。

    “咦?”

    “好像真没那么硬了。”

    她在地上蹬了蹬腿。

    “清河哥,你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