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离婚
因为小区本就是居民楼房，上了年代，地理位置又是较为偏僻。
所以沈南月临时找的酒店也不算豪华，周边一些地段小吃面馆，靠近酒店左侧的大街上延伸出来一条小巷，这条巷子四通八达，抄近道距离厉时深的房子很近。
早上陈乐陶睡醒后看到沈南月正睡得香，知道她昨晚根本没睡，所以不敢打扰，简单洗漱过后拿着手机去外面吹风。
恰好手机上来了电话。
是沈芊芊打来的。
这是沈芊芊恢复自己沈家大小姐的身份之后，第一次在电话里对她那样和颜悦色。
“我能见见你吗？”她说。
陈乐陶生怕自己听错了，她连忙捏着手机说：“当然可以芊芊，我很想你。”
她说了地址，沈芊芊也很快来了。
只是再见面，沈芊芊面容憔悴，一身白色大衣，围着围巾，把自己整个人围的很严实。
大大的墨镜几乎遮住巴掌大的小脸，记忆还停留在上次见面时，沈芊芊疯魔的样子。
如今再看到，思念是有的，但更多的却是望而却步。
她有些不敢上前。
沈芊芊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小脸，她微微仰头：“躲那么远干什么，怕我？”
陈乐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虽然互换了两个孩子的身份。
但这些年，该是沈芊芊的宠爱她从没少一点。
她力所能及尽量在各方面都给她最好的。
沈芊芊以前虽然总也抱怨自己的家世身份，总是拿自己和那时的沈南月比。
当时，沈芊芊满脸的向往欢喜。
陈乐陶除了愧疚和抱歉，再也没有其他想法。
那时的沈芊芊也是个一口喊着自己“妈妈”的小女孩儿。
一切都要从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说起，彼时，沈芊芊模样大变，对自己再也没有了往日里宠溺娇惯的样子。
她那双眼中只剩下了恨。
陈乐陶心痛却知道已经无力挽回。
如今听到沈芊芊这样说，她慌忙摇头。
“没有芊芊，我怎么会怕你呢？”
沈芊芊不屑冷笑，她眼底酝酿着一些狂风暴雨，扭曲病态的笑意肆意蔓延。
痛苦又疯狂。
可惜陈乐陶根本没看出来。
沈芊芊轻声道：“现在这样你很快乐吧？陈乐陶，你的女儿在富贵人家平安长大，作为父母最想看到的样子她身上都有了。”
“怎么样，你满意了吗？”
陈乐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抿着嘴苦涩的笑。
沈芊芊突然道：“今天也不冷，想知道我为什么把自己裹成这样吗？”
陈乐陶只觉得奇怪，思绪跟不上，但也摇头。
沈芊芊靠近了，她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往下一拉。
“看看吧……”
青红紫蓝的痕迹遍布纤细雪白的脖颈。
触目惊心。
陈乐陶当场呆住，她甚至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她呆呆看着，等到认真分辨，知道这是因为什么留下的痕迹时，她整个人都要疯了。
双眼中泪水疯狂涌聚。
“芊芊，怎么回事？你是被谁欺负了吗？”
“我被谁欺负你不知道吗？”沈芊芊嗓音颤抖，那双眼中愤怒溢出来，化作泪水一滴滴滚落。
她红着眼睛宛如凶狠的野兽瞪着陈乐陶。
“你看看啊，再仔细看看。陈乐陶，你心疼我吗？你想知道我是被谁玩弄，因为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
陈乐陶死死咬着嘴唇，甜腥的味道在嘴里疯狂蔓延开来……
她低声呜咽，宛如困兽濒死。
……
“妈？”
沈南月一连喊了好几声都不见陈乐陶回应，她走上前这才发现陈乐陶嘴角血迹蜿蜒滑下。
沈南月心里吓了一大跳，她拿出帕子给陈乐陶擦。
陈乐陶慢慢摇头，反应有些迟钝，嘴角却带着恍惚的笑容。
“没事小月，最近天气干燥上火而已，没事。”
沈南月仔细端详着陈乐陶脸上的表情。
陈乐陶却收回目光别开头。
“走吧，快去办离婚证，妈怕去晚了再生什么变故。”
“去之前得先去吃个早饭，小月，你想吃什么？”
沈南月认真听着陈乐陶说话的声音，像是正常，却又像是有些问题。
她出门之前记得将陈乐陶服用的药物都带上了。
两个人楼吃了顿简单早餐，沈南月便开车带着陈乐陶去了民政局。
这世上不会再有比李正还要垃圾的人。
民政局门口，沈南月和陈乐陶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男人这才珊珊来迟。
他嘴里叼着烟，走来时身形懒散，像是已经累倒了。
他眯着眼睛，那双眼仔细打量沈南月。
陈乐陶不动声色走过去挡住男人视线。
“该去了。”
李正笑呵呵道：“急什么，还早呢，慢慢来。”
陈乐陶情绪稳定，淡淡的又说。
“你这样拖拖拉拉的磨蹭着该不会是舍不得我，想继续和我一起生活下去吧？”
闻言，李正整个人笑的合不拢嘴。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道：“就你？”
语气里满是不屑，他看不起陈乐陶这个人。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就你这样的拖油瓶，没一点用，老子还会舍不得你？”
“走，去办理，现在就去！”
该死的，离婚还有三十天冷静期。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陈乐陶满脸痛苦。
没有任何征兆，她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
她沙哑着嗓音怒吼，抬起手整个人张牙舞爪冲着李正扑过去。
雨点般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李正身上。
李正根本没反应过来，原本先一步出了民政局大厅，怔蹲在台阶上抽烟，陈乐陶这一顿操作吓得他滚下了台阶。
疼的呲牙咧嘴，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陈乐陶就已经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对着他拳打脚踢。
“畜生！畜生！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啊！”
没有多余的话，她嘴里反复不停一直骂着这句。
沈南月反应过来去将人拉开的时候，民政局的安保已经冲出来将陈乐拉开。
周围来离婚或者办理结婚的人三三两两都凑过来对着陈乐陶指指点点。
陈乐陶被两个高大保安拉着制止，可这个时候她力气大的惊人。
他们快要拉不住，沈南月满眼心疼的红着眼眶扑到了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