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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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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要那钥匙?”

    薛无衣走出当铺之后惊讶地看著陈瑛。

    那柄青铜钥匙造型古拙,透著一股不可思议的神秘气息,以薛无衣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东西必然是某种重宝。

    “那东西跟你我无缘,咱们的命理撑不起来,拿了就算是能够离开此地,也会遭遇横祸,死无葬身之地。”

    陈瑛努力解释著。

    “竟然如此?”

    薛无衣看著身后的那座当铺,显然是信服了陈瑛所言。

    “不错,此物有大气运在身,非应命之人取之无益,反而还会招灾。”

    陈瑛解释道:“就好像那传国玉璽,中间不知道落到了多少人手里,可你若不是真命天子,就算是到了手也会丟掉。”

    薛无衣听得连连点头。

    被人当成术数高手也是有好处的,只要把东西推到命理二字上,大部分人都能接受无稽的理由。

    至於传国玉璽什么的,纯粹是陈瑛隨口胡说,这个问题就像是在火车上问火车票好不好买一样。

    没有丟掉传国玉璽的肯定是真命天子,跟什么气运都没关係,这只是个观测结果,而不是事情发展的原因。

    “可是既然没了那把钥匙,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薛无衣皱紧眉头。

    “总不能困在这里。”

    “放心吧,就在这里安心等著。”

    陈瑛解释道。

    其实在鬼朝奉拿出来那枚钥匙的时候,陈瑛就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等他讲明条件,將那封信拿出来的时候。

    陈瑛就预感到了死亡。

    不只是关於自己,也不是某一个人的死亡,而是那封信带来了某种恐怖的灾难,让半个中州沐浴在了血海之中。

    只要是自己將那封信带出鬼市,就必然会带来巨大的灾祸。

    这是右眼给出的推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陈瑛必须慎重。

    没有钥匙,也一样会有离开的办法,虚界等於是自己的半个主场,如果不考虑南安府那边的情况,自己在这里呆多久都不会有问题。

    “啊?”

    薛无衣看著陈瑛,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狐疑。

    “等在这里就能离开吗?”

    “当然。”

    陈瑛在街面上找了个地方舒服地坐下。

    “为什么?”

    薛无衣皱紧眉头。

    “因为命中注定。”

    陈瑛如是说著,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陈瑛把这个地方告诉过尤老。

    以此老对进入虚界的上心程度,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派人前来此地,寻找可以让尤老进入虚界地机缘。

    而且,在陈瑛看到了鬼朝奉拿出来的钥匙之后,他也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

    也许自己也能製造某种类似钥匙一样的东西,离开此地。

    所以不必太过著急。

    陈瑛坐在那里,手里摆弄著几块在路上捡来的骸骨,隨手比划著名,想著怎么將之加以改造。

    薛无衣也只有耐著性子在陈瑛身边坐下,看著他在那里摆弄那几块骨头。

    时间久了,薛无衣也渐渐没了耐性。

    “这是什么术数?”

    “听没听说过肠卜之法?”

    陈瑛一副你不懂高端学术手段地样子。

    “那是什么东西?”

    “鬼佬地一种卜算方法,需要將祭品开膛破肚,用他们的內臟来占卜未来,是一种非常古老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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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上去很噁心,那肠子乾净吗?”

    薛无衣是真的有些无聊了。

    “要的就是那个不乾净的劲头。”

    陈瑛眯著眼睛往前看著,忽然眼前一亮。

    “我已经算好了,咱们这次可以出去了。”

    “啊?”

    薛无衣看著陈瑛,不知道这话怎么说起。

    陈瑛站了起来,缓步向前走去。

    “跟我来。”

    远处,一个古怪的邪祟正在地上缓慢的迈著步子,它的面容犹如一个老妇,身子如同一只乌鸦,两只巨大的羽翼下面,裹著一件不知道多久的麻衣,它手脚都如同鸟爪,走起路来有些类似企鹅。

    陈瑛见过这东西,它名叫疫婆。

    如果仔细论起来,这是陈瑛见到的第一个邪祟。

    前提是不算自己,或者陈婆婆。

    跟上一次见面相比,这头疫婆如今身上除了鸟羽,还覆盖著一层黑色细密的鳞片,远远看上去有些类似蛇鳞,显然也是这段时间有了成长,在鬼市之中谋到了什么好处。

    文汝止说过,这头疫婆曾经也是一位修行有成的大修行人,一辈子行善积德,做了不知道多少好事,但是死后化为鬼物,成了最爱吸人精气的妖魔。

    它喜欢吃人精气,虚界可没有那么多活人给它享用,离开了鬼市,它一定要前往现世去觅食。

    “一饮一啄,当真是命理使然。”

    陈瑛这次是由衷感慨了一句,他站起身来,隨尾隨著这头邪祟向著雾气深处走去。

    在鬼市之中,即便是它也无法自由飞行,那疫婆对跟在身后的陈瑛与薛无衣浑不在意,它似乎有著某种独特的本能,在迷雾之中缓慢的挪动著。

    两人紧隨其后,相隔不过一丈而已。

    大约走了几百步,陈瑛转头去看,身后的鬼市不知何时已经成了浓雾之中摇摆不定的灯火,好像是海市蜃楼一般的幻象,令人看不分明。

    那疫婆忽然展开双翅,向著远处猛然滑翔,而陈瑛也隨之而去,运起不周风的手段迅速追赶。

    薛无衣一样轻身有术,他从袖中摸出来一道纸符,凌空引燃,当即化为一道阴风將他托起,紧紧追隨那疫婆而去。

    这邪祟飞的並不算快,它在浓雾之中左右腾挪,陈瑛利用黑犬记录它的气味,牢牢跟隨。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两人终於离开了浓雾的范围,眼前已经是另外一重天地。

    几乎只是一个剎那,眼前从淡淡的雾气变成了青山绿水,远远看过去,草木丰茂,水泽浸润。

    那疫婆高叫一声,忽然拔地而起,向著高空飞去,陈瑛转头再看,身后雾气之中一道古怪的白骨高塔一闪而过。

    再观瞧时,眼前只剩下一片青绿。

    “陈兄,我薛无衣服了。”

    薛无衣缓缓落地,他伸手抓起一把泥土。

    “你怎么知道跟著它能找到出路的?”

    陈瑛忽然皱紧眉头。

    “你有没有闻到?”

    “什么?”

    薛无衣眼神懵懂。

    陈瑛一直驾驭著黑犬追击疫婆,所以对气味尤其敏感。

    “这空气之中有很厚重的血腥气。”

    陈瑛望向远处。

    “你隨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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