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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课堂辩论

    张建明看着台下那安静的、等待着看好戏的学生们。

    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得意了。

    他在脑海中飞速地思考着。

    要用一个什么样的问题,才能既显得自己学识渊博,又能让对方完全答不上来、当众出丑呢?

    有了!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阴险的精光。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充满了刁钻与陷阱的语气缓缓地开口问道:

    “既然你认为我们华夏的文化并非我所说的那般不堪。”

    “那么,我想请问你。”

    “在古希腊的城邦文明中,以雅典的民主政治为例。”

    “其核心的‘陶片放逐法’在防止,僭主政治出现的积极作用背后,

    所蕴含的关于‘集体暴政’与‘多数人对少数人民主权利的侵犯’,的内在逻辑悖论,

    是如何在后来的罗马共和国,那更加完善的成文法体系中,得到修正与制衡的?”

    “并且,请你再进一步论述一下。”

    “这种源自于西方古典时代的关于‘程序正义’的深刻思考。”

    “与我们华夏那几千年都跳不出的,‘人治大于法治’的封建思想糟粕,在本质上有何云泥之别?”

    ……

    轰!

    这个无比刁钻、无比冗长、充满了无数专业术语与逻辑陷阱的问题,一被抛出来!

    整个教室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学生都被这个问题的深度与难度给彻底地镇住了!

    “我……我的天!这……这个问题也太难了吧?!”

    “陶片放逐法?罗马共和国成文法?程序正义?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连听都没怎么听说过!”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通识课该有的难度啊!这都快赶上博士生的开题报告了吧?!”

    “张建明这老狗也太阴险了!他这根本就不是在提问!

    他这分明就是想用一个谁也答不上来的问题来公开地羞辱那个男生啊!”

    “完了完了!那个哥们儿这下死定了!

    这个问题,别说他了,我看就算是咱们学校历史系的教授来了,都未必能答得上来吧?”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同情与无奈的表情。

    他们都看出来了。

    张建明这是在利用自己的信息差与知识壁垒,进行一场不对等的降维打击!

    他就是要让秦渊,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学术领域,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然后再狠狠地加以羞辱!

    张建明看着台下那一片震惊与哗然的学生。

    又看了看那个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秦渊。

    他以为秦渊是被自己这个问题给彻底地吓傻了、问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残忍与得意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秦渊那张口结舌、面红耳赤,最终在所有人的嘲笑声中,狼狈地坐下的屈辱模样了。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在他答不上来的时候再好好地羞辱他一番。

    “怎么?这位averybrave的同学?”

    “我的问题是不是toodifficultforyou(对你来说太难了)?”

    “是不是已经超出了,你那被愚昧的填鸭式教育,所禁锢的可怜的大脑的理解范围了?”

    “没关系,你可以直接admityourignorance(承认你的无知)。”

    “我作为一名宽容的老师,是会原谅你的鲁莽与……”

    ……

    然而。

    就在他那充满了羞辱意味的话语还没说完的时候。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

    秦渊。

    终于开口了。

    他非但没有像众人想象中的那样张口结舌、面红耳赤。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平淡。

    平淡得仿佛刚刚那个无比刁钻的问题,在他听来就如同“一加一等于几”般简单。

    他只是用一种仿佛在看一个,知识贫乏的井底之蛙的眼神看着张建明。

    然后,用一种更加平淡的,却蕴含着无尽的渊博与浩瀚的语气。

    缓缓地开口了。

    “你的问题本身就充满了偏见与谬误。”

    “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姑且浪费一点时间来给你上一课。”

    ……

    “首先,你提到的雅典的‘陶片放逐法’。”

    “其本质并非单纯的防止僭主。”

    “它更是雅典平民阶层在与贵族阶层的长期斗争中,所取得的一种阶段性的政治工具。”

    “其内在的‘集体暴政’悖论,也并非如你所说的,是在罗马共和国时代才得到‘修正’。”

    “早在古希腊晚期,伟大的思想家柏拉图在其著作《理想国》中,

    就已经对这种由多数人的愚昧,所导致的‘民主的暴政’,进行了极其深刻的批判与反思。”

    “而你所说的罗马共和国的成文法,例如著名的《十二铜表法》。”

    “其制定的初衷也并非为了‘制衡’所谓的‘集体暴政’。”

    “而是为了限制贵族法官滥用习惯法、随意解释法律,以保护平民的合法权益。”

    “你将两个在不同历史时期、为了解决不同社会矛盾而诞生的法律制度,强行地进行因果关联。”

    “这本身就是一种典型的,关公战秦琼式的学术上的偷换概念与……无知!”

    ……

    秦渊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珠玑!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

    却旁征博引,信手拈来!

    他那渊博的如同浩瀚星海般的知识储备!

    他那清晰的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逻辑思维!

    瞬间,便将张建明那个看似高深、实则充满了逻辑漏洞的刁钻问题剖析得体无完肤!

    整个教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学生都被秦渊那堪称恐怖的学术素养给彻底地镇住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我……我靠!牛……牛逼!!”

    “这……这他妈也太强了吧?!柏拉图的《理想国》?《十二铜表法》?

    他……他怎么会懂这么多?!”

    “他……他说的好像都很有道理啊!把张建明那个问题最核心的逻辑谬误都给指出来了!”

    “怪物!这绝对是个怪物!他……他真的是个学生吗?!”

    而,讲台之上。

    张建明那张原本还充满了得意与残忍的脸。

    早已在秦渊开口的第一秒便彻底地凝固了!

    他脸上的血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褪去!

    一股冰冷的汗水瞬间便浸湿了,他那昂贵的西装的后背!

    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

    不敢置信!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一个穿着地摊货的乡巴佬!

    他怎么可能会懂这些?!

    而且,还懂得比自己这个研究了一辈子,西方古典政治学的所谓的“权威”还要深刻?!

    然而。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秦渊在将他那个问题批驳得体无完肤之后。

    话锋猛地一转!

    他那冰冷的如同在宣判死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张建明那早已冷汗直流的脸上。

    “至于你所谓的‘程序正义’。”

    “和你那篇引以为傲的发表在M国《政治学评论》上的核心论文——《论程序正义在现代西方司法体系中的奠基性作用》。”

    秦渊缓缓地说出了一个,让张建明瞬间魂飞魄散的论文的标题!

    “恕我直言。”

    “那不过是一篇充满了严重的逻辑矛盾与数据伪造嫌疑的……学术垃圾!”

    ……

    轰!!

    “学术垃圾”!

    “数据伪造”!

    这八个字,如同一颗真正的核弹!

    在整个阶梯大教室里轰然引爆!

    如果说刚刚秦渊还只是在学术观点上反驳了张建明。

    那么,现在!

    他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

    指控张建明这个所谓的“学术权威”!

    犯下了学术界最严重、最不可饶恕的死罪——

    学术造假!

    轰!

    一瞬间!

    张建明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抽干了,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那篇论文!

    那篇让他成功拿到常春藤终身教职、奠定了他学术地位的封神之作!

    那篇被他视为自己一生最大荣耀的论文!

    其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被他用尽手段掩盖了十几年的肮脏秘密!

    竟然……

    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当着数百名学生的面,给如此赤裸裸地……揭穿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件事只有他和他在M国的导师两个人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一股被戳穿了内心最深处,最阴暗秘密的极致的恐惧与羞愤,瞬间如同火山般从他的胸中轰然爆发!

    他那张因为心虚而变得惨白的脸,在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因为恐惧而产生的疯狂血丝!

    他再也无法维持他那所谓的“学者风度”与“精英姿态”!

    他,彻底地,失态了!

    “你……你胡说!!”

    他指着秦渊,用一种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无比的声音,疯狂地尖叫了起来!

    “你血口喷人!!”

    “你这是污蔑!是诽谤!!”

    “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民科!你这个思想极端的愤青!”

    “你懂什么叫学术吗?!你读过几篇论文?!你看得懂《政治学评论》这种级别的期刊吗?!”

    “你凭什么质疑我?!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他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疯狗,开始口不择言地疯狂咆哮!

    他试图用这种色厉内荏的咆哮,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与心虚!

    他试图用自己那“权威”的身份,来压制住对方那致命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