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也有些意外,看着易虎,眉眼弯弯地笑了:「同志,这麽巧?你也喜欢这本《林海雪原》?」
「久仰大名,」
易虎收回手,笑着点头,「听说是讲剿匪的故事,很精彩,一直想找机会读一读。既然你也想借,那你先看吧,我下次再来借就好。」
「这怎麽好意思?」女子连忙摆手,「还是你先借吧,我就是随便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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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最近忙着搞研究,也未必有时间看。」易虎态度诚恳,「你拿着吧,等你看完了,我再去借。」
女子见他坚持,便不再推辞,接过书,对着易虎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那太谢谢你了,同志。」
「不客气。」
易虎笑了笑,没再多留,拿着整理好的资料,跟女子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夜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芒洒在马路上。
易虎骑着自行车,晚风拂面,心里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他想着刚才在图书馆的两次偶遇,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这事儿还挺有意思。
不多时,自行车就拐进了熟悉的胡同,远远地,就能看到四合院门口透出的暖黄灯光,还有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易虎加快了车速,朝着那片灯火通明的方向骑去。
.....
锺跃瑶回到家,洗漱完毕后便坐在书桌前,翻开了那本《林海雪原》。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的台灯洒下暖黄的光,书页上的文字清晰可见。
可她看着看着,眼神却渐渐飘远,脑子里浮现的不是剿匪英雄杨子荣,而是傍晚在图书馆偶遇的易虎。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捧着厚厚的电机工程文献时,眉头微蹙的模样认真又专注;递书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还有说话时温和的语气,都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两次偶遇的画面交织在一起,锺跃瑶的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一抹浅笑,连翻页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姐,发什麽呆呢?」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锺跃瑶吓了一跳,连忙合上书本抬头,就见弟弟锺跃民背着书包,一脸好奇地凑到书桌前。
这小子正是那天在巷口遇到混混,被易虎间接搭救的小男孩,此刻他手里还攥着那枚别在胸前的小徽章,眉眼间透着少年人的机灵劲儿。
「没什麽,看书记神了而已。」
锺跃瑶故作镇定地捋了捋头发,试图掩饰脸上的一丝慌乱。
「看什麽书啊,让我也瞧瞧。」
锺跃民伸手就要去翻书,却被锺跃瑶拍开了手。
他撇撇嘴,乾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晃着腿问道:「姐,你今天去图书馆,有没有遇到什麽好玩的事儿?」
锺跃瑶心里一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我……遇到了一个人。」
「谁啊?」
锺跃民来了兴致,眼睛瞪得溜圆。
「就是上次去找你,在路边问路时遇到的那个同志。」
「说起来正是因为他指路,我才顺利找到你的。」
锺锺跃瑶的声音轻了些,「今天在图书馆门口碰到了,后来选书的时候,又跟他看上了同一本《林海雪原》。」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你说……这算不算缘分?」
「缘分?」锺跃民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麽,捂着嘴坏笑起来,「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胡说什麽呢!」锺跃瑶的脸瞬间红了,伸手轻轻敲了敲弟弟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
「我怎麽不懂了!」
锺跃民捂着脑袋,不服气地嚷嚷道,「不就是个白嫩嫩的书生嘛,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有什麽好喜欢的!」
他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崇拜:「要我说啊,还不如那天救我的大哥哥!」
「那个大哥哥才叫厉害呢,三两下就把那些混混吓跑了,人长得又帅,比这个书生靠谱多了!」
「你俩都会武功,又都长得好看,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这样的姐姐姐夫,我看谁还敢欺负我锺跃民!」
「去去去!」
锺跃瑶又气又笑,拿起桌上的书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屁孩懂什麽叫靠谱?赶紧回你房间睡觉去,明天还要上学呢!」
锺跃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锺跃瑶看着桌上的《林海雪原》,指尖轻轻摩挲着书脊,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重新翻开书页,可目光落在文字上,脑子里却还是易虎那温和的笑容。
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自己这是怎麽了?不过是两次偶遇而已,怎麽就胡思乱想起来了。
自己连他叫什麽名字,做什麽都不知道啊!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书页上,也落在少女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
易虎推着自行车进了四合院,刚走到自家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掀开门帘进去,果然见易中海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丶一碟酱萝卜,手里端着个小酒盅,美滋滋地抿着,脸上红光满面,嘴角还挂着笑。
「爸,您这喝得挺尽兴啊。」
易虎放下自行车,走进屋问道,「什麽事儿这麽高兴?」
易中海抬眼看见他,笑得更欢了:「虎子回来啦!快坐。」
说着就要起身给他倒酒。
这时一大妈端着一碗热好的馒头从厨房出来,笑着接过话头:「还能有啥事儿?明天咱们院要开全院大会,大家伙儿凑一起热闹,你爸这是提前高兴呢。」
「全院大会?」
易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父亲这是借着酒劲,提前享受被全院簇拥的热闹劲儿了。
他找了个凳子坐下,看着父亲眼角眉梢的笑意,心里暗自思索:
前世的易中海,因为没能有自己的孩子,一辈子都在拼命经营「一大爷」的名声,处处以德高望重的姿态约束自己,不苟言笑,说到底都是为了晚年能有个依靠。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自己和易兰这两个有出息的儿女,儿女双全,腰杆硬了,底气足了,再也不用靠「名声」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