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和一大妈看着布包里的大黑十,都吓了一跳,一大妈连忙摆手:「这麽多钱!你自己留着,你在外头需要钱的地方多。」
「我在单位吃住都方便,花不着多少,你们拿着。」
易虎笑着把布包塞进母亲手里。
这是他靠自己的本事给家里挣的体面,也算是动身前行前,给父母的一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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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干部大院里,锺跃瑶正坐在书桌前发呆。
脑海里反覆回放着和易虎同行的画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上的字迹,脸上时不时泛起红晕。
锺跃民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见姐姐这模样,又开始打趣:「姐,你一回家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还在想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位大哥?」
锺跃瑶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脸颊更红了。
「他叫易虎,是李叔叔单位的工程师,水木大学毕业的,可厉害着呢。」
她小声说道,语气里藏不住的崇拜,「我们约了周日去图书馆。」
锺跃民挑眉:「可以啊姐,这是真要处对象了?」
「你跟爸妈说了麽?爸妈眼光高着呢!而且他想当我姐夫还得过我这一关!」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
锺跃瑶嗔怪着把他推出去,关上门后,靠在门后,嘴角又不自觉上扬。
她满心期待着周日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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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虎陪着父母聊了许久,说着单位的趣事,却对绝密任务绝口不提。
一大妈捧着沉甸甸的布包,指尖抚过崭新的大黑十,眼眶微微发热,拉着易虎的手不停念叨:「我儿有出息了,真是给家里长脸!」
「这部委单位就是不一样,福利好丶待遇高,比你爸一辈子挣的都体面。」
一大爷也满脸欣慰,拍着易虎的肩膀:「踏实干,别辜负组织的信任,家里有我们,不用操心。」
易虎笑着点头,看着父母欣慰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出差事宜又咽了回去。
他端起母亲递来的热粥,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轻声提议:「爹,娘,明天我休半天假,咱们一起去供销社买年货,添点肉丶扯块布,再给妹妹买双新鞋,好好过个年。」
「好啊好啊!」
一大妈立马应下,笑得合不拢嘴,「早就想着去供销社了,就是票证不够不敢多买,这下有你带回来的票,咱们也能大方一回。」
一大爷也附和道:「行,明天我陪你们去,顺便给你妈扯块深蓝色的布,做件新棉袄。」
正说着,门被推开,妹妹易兰走了进来,看到易虎立马扑过去:「哥!你可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易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哥也想你。」
易兰依偎在易虎身边,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满室温馨。
没聊多久,院门外就传来傻柱爽朗的声音:「虎子哥!虎子哥在家不?」
紧接着,傻柱推门走进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你可算回院了,大家伙儿都惦记你呢,光齐也刚回来,说要跟你聚聚,都在我屋里等着呢,走,咱哥几个喝两杯去。」
易虎看了眼父母,一大妈连忙摆手:「去吧去吧,跟院里的年轻人们好好聊聊,别喝太晚就行。」
易虎应声起身,跟着傻柱往外走。
刚进傻柱屋,就闻到一股肉香味,贾东旭丶许大茂丶李二柱丶刘光齐丶刘解成等人都围坐在桌旁,桌上摆着花生米丶腌萝卜,还有一大碗红烧肉。
显然是傻柱从食堂顺回来的硬菜。
见易虎进来,众人立马起身招呼,态度殷勤又恭敬。
刘光齐率先上前递烟:「易虎,恭喜你升工程师!以后在部里站稳了脚跟,可得多提携提携咱们这些老街坊。」
贾东旭也笑着附和:「可不是嘛,你现在是咱们院的骄傲,往后咱们院有你罩着,也能少受点气。」
许大茂更是主动给易虎搬椅子丶倒酒,一改往日跟傻柱斗嘴的尖酸模样:「易虎,以前是我不懂事,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
「往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不含糊。」
李二柱和刘解成也围着易虎,说着奉承的话,满屋子都是讨好的语气。
易虎心中了然,如今自己升职加薪丶身处部委核心岗位,这些往日里或疏远或平淡的街坊,态度都变了模样。
他没有摆架子,笑着坐下,客气地与众人寒暄,偶尔应和两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傻柱端起酒杯,高声道:「来,咱敬易虎一杯,祝他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屋内气氛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众人话匣子愈发打开,贾东旭端着酒杯凑到易虎身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虎子,你看咱跟你也是从小一起在四合院长大的,我在厂里干了这麽多年,手艺也过硬。」
「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话,调去你们那个新厂当个车间主任?我保证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话音刚落,许大茂立马挤过来,抢着说道:「易虎,我也跟你说两句。」
「我在放映队待久了,想换个环境,新厂后勤岗位要是有空缺,你帮我运作运作。」
「往后你想看啥新片子,我保管给你留座!另外要是有什麽好处,咱们兄弟对半分!」
两人一唱一和,眼神里满是对好处的渴求。
傻柱见状,当即把酒杯一墩,笑着插话:「我说你俩,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新厂是电科院直属的,要的都是技术硬茬,东旭哥你那手艺在老厂还行,去新厂未必够格。」
「许大茂你天天油嘴滑舌,后勤管的是物资帐目,你能靠谱?别给虎子哥添麻烦了!」
一番话堵得贾东旭和许大茂脸色涨红,却又没法反驳,只能悻悻地坐回原位,暗地里瞪了傻柱一眼。
易虎端着酒杯静坐一旁,嘴角噙着淡笑默默看戏,既不接话也不表态。
有些事情,不接话不表态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散场后,易虎回到家中,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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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小米粥就着咸菜,简单却温馨。
易虎放下碗筷,语气郑重地说:「爹,娘,兰兰,一会儿咱们去买年货,你们把家里攒的粮票丶布票丶肉票丶油票都拿出来,咱们不添虚头巴脑的东西,全换成能存丶能吃的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