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门廊下,三大爷正靠着柱子抽菸,眼神也直勾勾地盯着易家方向,心里打着算盘。
他早就托人打听了,易虎今天在国营商店买了不少紧俏货,本以为能等着易家拎着厚礼回来,藉机换点票证。
没成想就拎了这点东西,不由得有些失望,却也没放弃,暗忖着待会儿得去易家串个门,探探虚实。
易家人刚进屋,还没来得及放下东西,院门就被敲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来打探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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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使了个眼色,让易虎和易兰先进里屋,自己则慢悠悠地去开门,果然见三大爷和贾张氏一前一后地站在门口,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贾张氏立马往前凑了凑,脸上笑开了花,对着易中海点头哈腰,挨个夸赞:「易大哥,您这身子骨还是这麽硬朗,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易大嫂也是,越活越精神,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虎子就更不用说了,水木大学高材生,部委工程师,那可是咱们院的骄傲!」
「还有兰兰,大学生模样周正,将来也是前程无量!」
她语气愈发讨好,把脑子能想到的好词都说上一遍:「易大哥,以前都是我糊涂,嘴碎爱说酸话,您可别往心里去。」
「往后啊,您家有啥活儿尽管叫我,我来搭把手!」
「也求....您和虎子多帮衬帮衬我家东旭,他在厂里兢兢业业,就是没个靠山。」
「我男人走得早,我一个寡妇拉扯他长大不容易,就指望他能有个好前程了。」
不远处的台阶上,傻柱正蹲在那儿抽菸,看着贾张氏对易家这般低声下气丶和颜悦色,满脸疑惑地挠了挠头。
往日里贾张氏对他非打即骂,动辄就嫌他没本事丶扣他饭菜,怎麽对易家就换了副嘴脸?
许大茂抱着胳膊走过来,瞥了傻柱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看啥呢?还没看明白?」
「她贾张氏精着呢!现在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易虎最有本事,易家是过得最好的硬靠山,人家不讨好易家,难道讨好你?」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补了句:「我看你天天盯着秦淮如看,眼神都快黏人身上了,贾张氏没拿棍子打你就不错了,还指望她对你友善?」
「你这纯属活该挨骂!」
傻柱被戳中心事,脸瞬间涨红,抓起地上的石子就朝许大茂扔去:「许大茂你放屁!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许大茂笑着躲开,嘴里还嚷嚷着「被我说中了吧」,两人又吵了起来,却没敢惊动门口的易中海几人。
易家门口这边,贾张氏依旧满脸堆笑地看着易中海:「易大哥,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帮衬一把东旭,日后我们贾家定当感激不尽!」
「老易,今天采购辛苦啦!」
三大爷阎埠贵也开口了,目光往屋里瞟了瞟,「我听人说,虎子今天买了不少好东西,怎麽就拎了这点回来?」
贾张氏也连忙附和:「是啊,易大哥,虎子本事大,票证多,也让咱们开开眼呗。」
易中海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口,笑着说道:「嗨,哪有什麽好东西,就是买点过年用的米面肉,够吃就行。」
三大爷和贾张氏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是没机会蹭好处了。
贾张氏还想再说点什麽,被三大爷用眼神制止了。
易中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纠缠下去只会自讨没趣。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便悻悻地离开了。
关上门,一大妈松了口气:「还好你反应快,不然他们指不定要缠到什麽时候。」
易虎从里屋走出来,淡淡一笑:「爸考虑得周全,这样也省了不少麻烦。」
关上门,易虎转身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三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表盘鋥亮,黑色皮表带质感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他特意留出来给家人的,在物资匮乏的年代,上海牌手表不仅是计时工具,更是身份与体面的象徵,寻常人家想攒够工业票和钱都难,一下子三块,足以见得这份心意的厚重。
「爸,妈,兰兰,你们过来看看。」
易虎笑着招手,将手表递到三人面前,「给你们每人一块,往后出门也方便看时间。」
一大妈率先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手表,指尖轻轻摩挲着表盘,眼神里满是欢喜与珍视,嘴里不停念叨:「哎哟,这可是上海牌的!多少人排着队都抢不到,虎子你真是有心了!」
她这辈子都没戴过这麽金贵的东西,一时竟不知该往哪儿放,生怕磕着碰着。
易兰接过手表,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她是大学生,身边同学鲜有能戴得起手表的,脸上满是雀跃:「谢谢哥!太好看了!」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扣在手腕上,抬手反覆打量,嘴角扬得老高,满是少女的欢喜。
易中海则显得沉稳些,接过手表后,先是仔细端详了片刻,指尖拂过表盘上的logo,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孩子,买这麽贵重的东西干什麽?多浪费票证和钱。」
话虽如此,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轻柔,当即摘下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手表,换上了新表,抬手看了又看,周身的精气神都提了几分。
「爹,娘,兰兰,你们值得。」
易虎笑着说道,「你们戴着手表也方便,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看着家人满脸欢喜的模样,他心里也格外踏实。
易中海戴着新手表,越看越满意,按捺不住心里的欢喜,起身说道:「我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
易虎一眼就看出来易中海的心思,不过这次他没有阻拦。
易中海说完便推门走出屋,刻意放缓了脚步,手腕微微抬起,让那块崭新的手表在夕阳下格外惹眼。
也不能说是刻意炫耀,只是这份由儿子带来的体面,总想让旁人也瞧瞧。
刚走到院中央,就见二大爷刘海中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
他左腿有些不利索,脚步拖沓,膝盖微微弯曲,走路时身体还得往右侧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