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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下不为例

    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仿佛都在燃烧。秦烨站在营地中央,看着那辆破旧的囚车缓缓驶来。囚车后面跟着一辆同样破旧的卡车,上面装着几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

    当囚车停稳,笼子被打开时,秦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几乎要喷出火来。

    笼子里关着两男一女。那个女人浑身脏污,看不出本来面目,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仿佛是从猪圈里跑出来的一样。旁边的两个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显然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秦队长,这三人是我从别的车队那里买过来的,」八字胡察言观色,看出秦烨的情绪不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认识?」

    秦烨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何止认识,简直太认识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脑海中浮现出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这个女人叫夏雨晴,是陈玲的闺蜜。而陈玲,就是秦烨末日前的前女友。那个女人不但看不起秦烨,总是话里话外地寒碜他是个穷屌丝,配不上她,却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秦烨的照顾,花着秦烨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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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日降临后,陈玲跟她的新相好,一个富二代,合起伙来想要骗秦烨过去,让陈玲清空秦烨的物资。幸好秦烨识破了他们的阴谋,最终陈玲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她在另外一个叫张猛的车队中搞事情,被抓住后受到了残酷的惩罚,折磨得不成人样。

    而眼前这个夏雨晴,不愧是陈玲的闺蜜,两人的路数简直一模一样。她的为人,秦烨早有耳闻。甚至当初陈玲设计陷害自己,就有夏雨晴的出谋划策,她就是个帮凶!

    秦烨的心中充满了不屑。就这样一个女人,竟然还想要他救她?她哪里来的脸?

    至于另外两个男人,秦烨仔细辨认了一下,这才在脑海中想起来他们的身份。

    」呦,这不是咱们的江哥麽,」秦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江哥你家不是开厂子的麽,啧啧啧,怎麽混成这样?」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个男人:」哎呦呦,这不是江哥的狗腿子麽?怎麽?江哥他家的房地产公司,一个月给你开3000块当保安队长,你怎麽也……啧啧啧……也混得不咋样麽?」

    秦烨学着当年两人在KTV合起伙来奚落自己的样子,以牙还牙。

    那段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带回了末日前的大学时光。

    当时秦烨在赵城学院上大学,因为寄养家庭根本就不给他出学费,他只能申请助学贷款。学费是解决了,但生活费只能靠自己挣。秦烨为了生活拼尽全力,发传单丶送外卖丶干家教丶当促销,什麽挣钱他就干什麽。

    有一次,秦烨在一家KTV当服务生,正好撞见夏雨晴过生日。江川当时在追求夏雨晴,就订了一个888的豪华包间。

    事情就是这麽巧,经理指派服务888包间的服务生就是秦烨。刚开始秦烨一直低着头安心工作,并没有跟江川产生冲突。

    坏就坏在夏雨晴这个女人过生日,非得叫上陈玲。叫上就叫上吧,还非得当着秦烨的面点男模。

    虽然只是喝喝酒,跳跳舞,但是要知道当时陈玲已经跟秦烨确认关系了,陈玲的吃穿用基本上都是秦烨负责开销!秦烨一个人打两份工,一份为了养活自己,另外一份就是为了维持跟陈玲的关系!

    陈玲那女人,不懂感恩就算了,竟然当着秦烨的面在KTV点男模,当时秦烨就怒了!

    然而,夏雨晴这女人竟然劝秦烨要」大度」。江川也笑骂秦烨小家子气,家里条件不行,胸襟也不行。」今天888豪包低消8888,我江公子买单,男模是套餐里的!」

    秦烨才不管你什麽套餐不套餐的,有钱人的玩儿法他不懂,但是他明白喜欢一个人就要一心一意。

    秦烨叫了两个混得不错的哥们儿,薅着那个男模的头发就去了厕所。反正之后那男模就再也没回来上班。

    为了这事儿,秦烨不光丢了KTV的工作,还赔了那男模一笔钱!

    事后陈玲不光没有找秦烨解释和好,反而责怪秦烨太小气,让她在朋友面前丢了脸。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儿,秦烨算是彻底看透了陈玲的嘴脸,也明白了什麽叫做物以类聚!

    思绪拉回现在,夏雨晴和江川都混到这地步了,还是端着架子不愿意开口求人。

    」秦烨……哦不……秦队长,看在陈玲的面子上,救救我们,求求你……」说话的还是江川的跟班狗腿子。

    」陈玲现在坟头草都一尺高了,你让我看在她面子上?」秦烨无语到想笑。

    他对着八字胡说道:」这仨人过去跟我有过节,你看着办。走走,赶紧拉走,我看着就烦!」

    八字胡看到秦烨发了话,赶紧发动拉猪车把人带走了。秦烨看都懒得看,只听到夏雨晴丶江川他们在笼子里骂骂咧咧,却被八字胡一招猪笼通电给电得滋哇乱叫。

    等走了一段路,八字胡才松了一口气。刚刚送来的千万大单啊,要是因为这三个小瘪三黄了,估计五爷能生吃了他。

    围观的车队成员也是终于吃上了秦烨的瓜了!

    」狠!真狠!太狠了!」一个队员感慨道,眼中带着一丝敬畏。

    」听那意思,好像那仨是秦队长同学,那女的还是秦队长女朋友的闺蜜?」另一个队员好奇地问道。

    」女朋友?秦队长什麽时候有别的女朋友了,我这个正牌女友怎麽不知道!」一个女队员开玩笑道。

    」你快算了吧,」旁边的女队员嘲笑道,」论长相论气质,你拿什麽跟人胡莉莉比,就拿你那张烧饼大脸麽?」

    车队中的女队员七嘴八舌,成功把三个女人一台戏具象化了。

    」秦队长的女朋友,好像之前我们跟别的车队交易的时候见过,老惨了!」车队中一个老人插了一句,」当时她还让秦队长救她,结果秦队长根本就不搭理她,看来两人不是和平分手!」

    秦烨站在不远处,听着队员们的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人生在世,是非功过自有万人说,他平心而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别人爱怎麽说怎麽说吧!

    说他狠也好,说他绝情也罢,说他冷血也行,反正你们爱怎麽说是你们的事儿,但是该怎麽做怎麽活,那才是秦烨自己的事儿。

    他已经经历了太多次末日轮回,见过了太多的人性丑恶。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善良和同情心往往会成为致命的弱点。他必须变得冷酷无情,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秦烨回到自己的帐篷,用冷水洗了把脸,将刚才的插曲给抛到脑后。死了张艳一个叛徒,在末世下,这才多大点事儿,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胡莉莉的精神状态。胡莉莉今天太反常了!

    秦烨担心胡莉莉出事情,于是来到了3号校车,也就是石岳的车上。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胡莉莉的身影。

    石岳看到秦烨在找人,心领神会,眼神往校车旁边的一处小山丘上飘去。

    秦烨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胡莉莉正一个人站在小山丘上,身形萧瑟。夕阳的馀晖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秦烨走上前去,没有说话,只是从兜里拿出一包华子,自己抽了一支,又递给胡莉莉一支。

    胡莉莉接过烟,动作熟练地抽了起来。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痛苦。

    等胡莉莉一支烟抽完,她目光看向远方,眼神失焦般地开始缓缓开口。

    」那是五年前的一次任务,」胡莉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跟一个姐妹在违禁品团伙卧底,结果那名姐妹因为一个不小心,藏起来联系上级的电话被发现,暴露了。」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显然那段记忆对她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创伤。

    」团伙七八个男的将她折磨了三天三夜,最后折磨得不成人样!」胡莉莉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就这违禁品贩子还不罢休,准备给她注射违禁品,然后接着折磨,直到她全部交代为止!」

    秦烨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他知道,有些痛苦需要倾诉,需要释放。

    」我因为这件事也被关了起来,就关在隔壁的牢房,」胡莉莉继续说道,」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啊,事情不是发生在我身上,但是好像就发生在我身上,而且很可能下一刻就会真的发生在我身上!」

    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我就是在这种担惊受怕的精神状态下,在团伙根本就不给吃喝的情况下,硬生生自己熬过来了。」

    」后来上级终于赶到,团灭了这个团伙,」胡莉莉痛苦地捂着脸蹲下,」那名姐妹也牺牲了!」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上级本来不让我参与,但是我还是坚持帮那名姐妹整理仪容:'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呜呜呜……'」

    胡莉莉身体止不住地抖动,她想哭想流泪,但是哭不出来。那些痛苦的记忆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灵,化作毒瘤堵在心底,让她无法呼吸。

    秦烨并没有出声安慰,他知道,这种心理上的创伤,只有靠自己才能走出来。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知道言语的安慰是多麽的苍白无力。

    良久,胡莉莉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秦队长……我……」

    秦烨扬了扬手,阻止了她,真诚地说:」我真的挺佩服你的,换作是我,别说三天三夜,我估计一天就崩溃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在这个末世,能够保持人性的善良和正义感,是多麽的难能可贵。

    」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秦烨盯着胡莉莉的眼睛,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如果我不残忍,如果张艳和兄弟会的阴谋成功了,现在被卖给奴隶贩子的,很可能就是你。你的下场,绝对会比你那卧底姐妹更惨!」

    秦烨将菸头熄灭,丢在地上,抬脚重重地踩了踩:」今天的事情不算个事儿,我想说的是,现在是末世,世道不一样了,张艳的情况和你卧底姐妹的情况也不一样。收起你的同情心,好好活着,下不为例!」

    说完,秦烨轻轻拍了拍胡莉莉的肩膀,转身离开。

    徒留胡莉莉在山丘上,看着秦烨的背影,欲言又止……

    秦烨走下山丘,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胡莉莉的痛苦,也理解她的挣扎。但是在这个末世,善良和同情心往往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他想起了自己经历的多次末日轮回。每一次轮回,他都试图保持人性的善良,试图拯救更多的人。但是每一次,他都失败了。善良的人总是最先死去,而冷酷无情的人却能生存下来。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和痛苦之后,秦烨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只有变得冷酷无情,才能生存下去。

    他想起了第一次末日降临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善良的年轻人,总是想着帮助别人。但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他帮助的人反过来背叛了他,抢走了他的物资,甚至想要杀了他。

    从那以后,秦烨变了。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幻想。他学会了冷酷,学会了无情,学会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但是,当他看到胡莉莉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善良丶正义丶充满同情心的自己。他不想让胡莉莉走上自己曾经走过的路,不想让她经历自己曾经经历的痛苦。

    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在这个末世,每个人都必须学会成长,学会适应这个残酷的世界。

    秦烨回到自己的帐篷,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夕阳的馀晖洒在大地上,给这个破败的世界带来了一丝温暖。

    他想起了王晓丹,想起了那个曾经给过他温暖和希望的女孩。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秦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那是王晓丹,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拍立得的像素已经开始褪色,但是秦烨脑海中她的音容笑貌却历久弥新。他轻轻地抚摸着照片,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只有这段回忆是秦烨最珍贵的财富。

    秦烨知道,他必须继续前进,必须变得更加强大。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才能在这个末世中生存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看着远方的地平线。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又将面临新的挑战。

    但是秦烨已经准备好了。他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和磨难,已经变得足够坚强。他相信,无论未来遇到什麽困难,他都能够克服。

    因为他是秦烨,一个在末世中挣扎求生的幸存者,一个经历了无数次轮回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