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表白
姜雪薇绕着霍远峥走了几圈。
她在看稀罕物。
他一直都很好,情绪稳定,津贴上交,经过国家筛选的人品,更是没得说。
她就算胡闹,也像是哪吒拿着混天绫,就算把东海搅得天翻地覆,但海还是海,海还在那。
宽阔,包容。
这长相,更是她最爱的斯文小白脸顶配版。
只不过因为上操风吹日晒,变糙了。
她不在意了。
霍远峥就站着让他看,撑着白净的斯文脸,眸光晦涩。
姜雪薇:“你疯了?”
霍远峥垂眸敛神:“没有疯。”
再多的情绪,也都消耗殆尽了。
“我做了梦,梦里我听从王软软的教唆,跟随张瑙一起南下私奔,结局不过是我一尸三命,你所有钱财资产都给了霍远嵘,最后死在了出任务时。”
“梦醒了我就在想,皮囊真的重要吗?”
“我怎么能因为皮囊,而不肯去看看你的心。”
姜雪薇伸手,捧住他的脸,泪盈于睫:“你是英雄,是这片土地上挺直的脊梁,你的灵魂璀璨动人,不会什么诗又如何?”
“糙汉也好,斯文小白脸也罢,只要是你霍远峥,我都喜欢。”
霍远峥:“这是安慰?”
姜雪薇:“这是表白。”
他素来沉稳干练,十足的沉稳,但是听到这些话,却耳晕目眩,十分不敢相信。
第一时间,甚至没想好要摆什么表情。
“表白……我?”
霍远峥表情空茫一瞬,紧接着红了眼眶,眸中绽放出无限惊喜。
他头发上有一片很小的落叶,姜雪薇伸手拨弄开。
霍远峥实在高兴,他没忍住一把抱住她,身体结结实实地贴合在一起。
他心里像是有烟花在炸。
炸得他不知所措。
姜雪薇眉眼温柔,莹白的小脸挂着笑意:“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她一心想好好过日子。
霍远峥终于信了,他俯身,用鼻尖蹭着她细白柔软的脖颈,呼吸喷洒:“真好!”
这小院,灶房的屋檐下挂着几串辣椒和蒜,院里收拾的极为干净,瞧着就是很温馨的家。
他曾经,很盼着她能看一眼。
如今,她终于看到了。
姜雪薇被他抱在怀里,嘴里就被塞了一颗糖。
她心里似有所悟。
她吸/吮一口糖水,就被他抱在怀里。
姜雪薇眨了眨眼,看着他捧住她的脸,温软的唇就贴了上来,舔舐她口中甜津津的口液。
姜雪薇闭上眼,推了推他,想说去屋里再亲,院子里容易被看到。
但他已经深深地吻着,把她所有的话语都堵了回去,只剩下干净的香皂味,浮动着燥热的气息。
糖块越来越小了。
一滴糖液从她唇角滴落到下巴,瞬间就被舔舐干净。
姜雪薇脸颊浮起一团晕红,爽到腿都软了,在家厮混这几天,他的技术真是上涨了不少。
霍远峥的脸颊也泛起红,像是没爽够一样,眼神在她脸上寸寸刮过。
他气息不稳,轻喘着把她抱回屋里。
姜雪薇用胳膊抵住他:“你干嘛?”
霍远峥搂着她,紧紧抱着,身体严丝合缝,没有一点距离。
“别。”
她脖颈间的肌肤被他寸寸研磨,有些发红发烫。
“容易留印子。”
姜雪薇还要见人呢。
霍远峥很听话地停下,双目失神,只静静地平息呼吸。
喉头滚动。
在她身上,他像是有瘾一样。
姜雪薇抿了抿发疼得唇瓣,轻啧一声,他把她吞下去好了。
亲的好重。
隔日,天就晴了,但路上还没晒干,一走就是一脚泥。
“路打滑,你别出门了。”
霍远峥把饭碗端到床头,又打了水、挤了牙膏,拿着梳子过来给她梳头。
滚了一夜,略微有些打结,他不太会梳。
“现在学学,等你坐月子给你通头,会舒服一点。”霍远峥温声道。
他看了许多关于生产带娃的书,想要帮点忙。
姜雪薇洗漱过,埋头吃煮鸡蛋,有点噎,她就喝口粥:“好呀,到时候全靠你了。”
霍远峥皱着眉,忧心忡忡:“到时候我后娘肯定是不会照顾你,你这又是双胎,大娘一个人肯定不够使,还得再找个人。”
他不想让她受一点伤害。
所有事情都得事先准备好才行。
“到时候让阿言也过来,帮忙带孩子,人多了,每个人搭把手,总归是够了。”
姜雪薇认真道。
霍远峥:“这个不行,我吃醋。”
姜雪薇:“那请我妈来,虽然她嘴巴不饶人,但性子软,对我还成。”
霍远峥点头:“这个行。”
他丝毫不收敛自己的小心眼。
昨日的乌云散开,天气很是晴朗。
刘卿拿着账本过来,说今天是给包装厂结账的日子,盈利约莫有一千元。
姜雪薇神色复杂极了。
如果没有军人保家卫国,哪有他们的安居乐业。
但现下经济不好,国内很穷很落后,就连军饷也缩水。
这一千元,放在一个团里,杯水车薪。
霍远峥突然就理解了军饷的压力。
他低声道:“你借我钱,我去投资,赚来的钱,弄成奖金发下去,我舍不得麾下的兵吃不饱穿不暖。”
哪怕他自己艰苦点,都没有什么问题。
姜雪薇弯唇轻笑:“你确定,金钱不会腐蚀你的脊骨吗?”
没有人能抵挡住金钱和权力的诱惑。
但他此举,是从忧国忧民的角度出发,就让人格外敬佩。
“我是个莽夫。”霍远峥看着账本,沉声道:“懂的不多,我只知道,我手下的兵饿着。”
霍远峥眸色平静,声音低哑:“金钱不会腐蚀我的脊骨。”
姜雪薇想想也是。
他之前给她的存折可是万元户。
在这个时代,万元户不足百分之一。
他还是穿着部队发的制服,洗到发白卷边也没换。
“那行吧。”姜雪薇道。
时代发展到这了,没几年,这部队经商就会被叫停,到时候她再收回来,正好。
姜雪薇满脸感慨:“觉悟就是比我高!”
她觉醒了,觉醒了爱自己,没有觉醒爱世人。
刘卿被逗笑了,温柔道:“家里有一个觉悟高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