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当初……他也是这样拼命地想要靠近吗?
现在家里人多,想吃火锅,这肉就得多买。
幸好是快过年了,到处都在杀猪杀牛杀羊,想买肉很简单。
只要有票,就有肉。
以前还会被人借着职务之便,就算你有票,也说存库不够,就是不卖给你,你得加钱,只要不过分,谁也管不了。
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的道理。
为了吃口肉,一般都会多给毛把两毛,让对方抬抬手,能买肉就行。
可现在不一样了,改革开放了,自家也能养,也能卖了。
只要你有钱,自然能吃上。
霍远峥想想自家老婆受得委屈,又见市场上的肉新鲜,羊肉买了,牛肉也买了。
还买了牛肋排做汤底。
大火炖煮出来,会特别香。
其他的蔬菜,藕也要买,老婆喜欢吃清煮的。
想想再买点青皮萝卜,到时候吃腻了可以解腻。
霍远峥看着菜市场,这个他老婆爱吃,那个他老婆也爱吃。
都买。
亏了啥,都不能亏了老婆的嘴。
等回去了,几人洗菜择菜,把铜锅和煤炉放在堂屋里,门关严实一点。
牛油和大料炒出来的底料闻起来很香。
牛肉切成薄片,就放在一边。
姜雪薇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呜呜呜肉!”
她馋了。
“笃笃笃。”有人敲门。
姜雪薇:“谁啊!”
她好不容易吃回火锅,就算是三鲜锅,她也满足了。
外面人的声音很斯文:“姜厂长,是我,陆斯年。”
这人不是出差去了?
霍远峥:……
他起身大踏步去开门,脚步声特别重。
门打开。
是陆斯年裹着黑色大衣的消瘦身影。
陆斯年看他带着筷子出来,笑着问:“吃饭呢?”
刚好加他一个。
他喜欢吃。
霍远峥带着他进屋里,还特意给他搬了凳子。
陆斯年顶着他的目光,坐在椅子上,笑眯眯道:“辣条机已经运回来了。”
姜雪薇眼前一亮,亲自给他涮了牛肉:“你功劳最大,来吃肉!”
陆斯年笑呵呵地吃了。
年前扛着风雪奔波,确实辛苦。
他刚到厂里,就忍不住过来禀报。
“今年什么时候放假?”陆斯年问,他顺嘴解释:“目前不管公私,放假时间基本在初一到初三,不过除夕那天得允许早退。”
“年前二十八就停工,年后初六再上班。“姜雪薇回。
后世放假会更久,毕竟春运太过火热,光是回家的门路都不好找。
“这么久?”陆斯年惊讶。
“是啊,也得给时间置办年货之类。”姜雪薇笑眯眯道。
两人聊着天。
霍远峥不说话,只在边上给她涮肉吃。
刘卿一边吃,还分心关注两个孩子。
“朝朝和暮暮还挺乖的,不咋闹。”不是那种闹腾孩子。
刘卿话音还没落,哥哥就咧着嘴哇哇哭,妹妹捂住耳朵,小手啪啪地往哥哥身上锤。
偏偏手短,连襁褓都伸不出。
“就是朝朝爱哭了点。”刘卿夸完就心虚。
姜雪薇黑线,她捂了捂耳朵:“这孩子吃饱了就嚎。”
一点沉稳劲儿都没有!
白夸了。
姜雪薇上前,摸摸他小脸,温柔道:“宝贝乖乖哦。”
霍远峥接过孩子,低声道:“你先吃,我来抱。”
他力气大,胳膊又长,厚实的襁褓在他臂弯里,跟小挂件一样。
姜雪薇捏了捏他的肱二头肌。
有点馋。
但有心无力。
等吃完火锅后,刘卿就出去收拾了。
胡菊芳先给俩孩子换了尿布,就回去休息了。
忙活半天,都累了。
室内只剩下两人。
暖融融的。
姜雪薇眸光润润地望着霍远峥。
可惜什么都不能做,她索性闭上眼睛。
不去看,就不馋了。
姜雪薇觉得有些奇妙,就在去年,她还觉得这样的事不正经,觉得他太骚。
甚至会觉得难堪和恶心。
这年尾还没翻过去,她已经有点馋肉了。
而且月子里不让做这些事,越是不让做,就越是惦念。
姜雪薇想,人性果然沾点反骨。
他低着头,冷着脸看人时,总觉得有点冰冷傲慢,那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人很不爽。
其实霍远峥待她极好。
好到,她觉得这人死装死装的。
温暖的触感落在唇上。
口腔中的皮肉贴合很真实,彼此气息融合,早已过度侵染,姜雪薇无意识地轻吟出声。
那种渴望,被他压不住的急速喘息,尽数勾了出来。
熟悉的、滚烫的男性气息。
姜雪薇反捧住他的脸,刚亲上去,霍远峥便双眸失神,发出极为快活的低沉喘息,像是在鼓励,又像是要取悦。
亦或者,用反应来引导和操控她。
霍远峥……不是个糙老爷们吗?
还会这个?
姜雪薇捧着他的脸,舌尖隐隐发麻,想要扯开他,又想侵入得更深。
曾经最弃若敝履、最不屑一顾的东西,如今灵魂都在震撼。
为他。
他低低的喘,结实有力的身体,望过来的失神眼神,引诱她,让她移不开心神。
姜雪薇舔舐着他的唇瓣,心中有种人生无常的惆怅感。
当初……他也是这样拼命地想要靠近吗?
“和我亲吻,舒服吗?”含糊的问话响起。
姜雪薇情欲难遏,脸颊通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薄薄的表皮下,是丰盈甜腻的汁水。
“再忍忍,再过半个月才行。”
不光是她坐月子还要半个月,还是他结扎后需要半个月的休息期,这半个月,都得禁欲。
姜雪薇坐在一旁缓气息。
霍远峥把军绿水壶拿来,给她喝水。
等她喝好后,又拧上水壶的盖子,把水壶放好,才坐在她身边。
“忍忍吧,再有半个月,我们就什么也不用顾忌了。”
姜雪薇一想,小脸又染上晕红,眸色含上水意。
霍远峥不敢再看:“别想了。”
两人离得远远的,不敢凑近了。
于是——
刘卿意外地发现,两人突然跟有什么大病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都不往一处凑了,跟以前的黏糊不一样。
“你俩……”她有点慌。
姜雪薇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有点馋肉,偏偏什么都不能做,只说霍远峥:“他去结扎了,离我远点更好些。”
刘卿:……
啥?
男人结扎了。
她看看霍远峥,又看看姜雪薇,低声道:“你咋敢让他结扎,传到别人耳朵里,说话难听咋整?”
姜雪薇满脸莫名其妙:“有本事来我面前说,没本事暗地里嘀咕,还没两斤牛粪值钱。”
“再说了,咱享受了里子,面子就随他去吧。”
刘卿见她豁达,也就不说什么了。
胡菊芳也发现了,过来问:“你咋惹霍团了,人家都不理你了,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你多体谅,别给人家添麻烦。”
“嘘,嘬住。”姜雪薇直接在嘴上做个拉链的动作。
“我不爱听的话,少说。”
胡菊芳气急:“我就提醒你两句。”
姜雪薇皱眉:“你再说就别来了,这样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我俩好好的,啥事没有,你且安心就是。”
胡菊芳拎着尿布,满脸气恼地出去了。
真是祖宗!
偏偏又没招!
有刘卿在边上对比着,显得她很粗心。
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雪薇,我想回家一趟,我看霍团今天买青皮萝卜了,家里存了一地窖,自家种的,吃起来清甜多汁,我给你挑一扁担来。”胡菊芳扬声道。
姜雪薇想了想,点头:“好呀,谢谢妈。”
她有时候拿胡菊芳也没招,嘴巴不饶人,但有时候,确实对她又很亲热,很疼她的样子。
但要是你想惦记家产,那是一点都没有的。
姜雪薇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不到半个小时,胡菊芳就挑着两筐萝卜回来了,在菜地边上挖了个坑,再把萝卜埋进去,上面盖一层麦秸保温。
“还有一捆葱,够吃些日子了。”
胡菊芳笑眯眯道。
她以前不好意思贴补女儿,总觉得几个儿媳会计较。
但现在,她理直气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