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中年衙役的忽悠,江河是半句也没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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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当他上辈子的警匪片是白看的麽?
怎麽可能会不知道「坦白从宽,牢底从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句至理名言?
不过,看到对方已经握在刀柄上的右手,江河也不愿与之正面对抗,轻笑着弯身向对方解释道:
「差爷误会了,我刚刚并不是在笑三位差爷,而是笑江家老宅那帮人,实在是太能编了,也太敢编了!」
「是,我承认他们家确实是有一些家底,还盖起了我们下河村少有的青砖绿瓦房。」
「但是,你要说他们家能够一下拿出来足足三十五贯的财物,我还真是半句都不敢信!」
「莫说是我了,几位差爷可以找村子里其他村民随便问一问,看看在他们眼中,江家老宅的人都是什麽成色,是那种能够攒得下三十五贯银钱的家户吗?」
说最后这句话时,江河故意提高了几分嗓门儿,确保在场所有围观的村民都能听得见。
「现在,他们一张嘴就污蔑我偷了他们家三十五贯钱。啧啧啧,且不说我到底有没有偷他们家钱,他们有没有什麽明确的证据能证明我偷过他们家东西?」
「我现在单说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家真的有三十五贯钱吗?」
「若是真有,他们能提供出那三十五贯钱具体来源,能证明那些钱就真的完全属于他们老江家吗?」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不明白江河为何会被县里的衙役给寻上门的村民们,瞬间就像是炸了锅一样,议论纷纷。
「啥玩意儿,三十五贯?!」
「嘶~!有没有搞错,老江头他们家竟然说江河偷了他们家三十五贯钱?!」
「不是,他们江家老宅能有这麽多钱?我咋这麽不相信呢?」
「就是,他们家前几年才刚盖了那套砖瓦房的宅院,据说当时就已经耗光了家底。
这特麽才过去了几年啊,他们怎麽可能还会再有三十五贯那麽多的余钱?」
「这特娘的,该不会江老头与王三妮这两个老货又在作妖,故意讹江河吧?」
「你说讹人就讹人吧,你赖好也动动脑子,编个靠谱些的说辞啊!还三十五贯钱,他们倒是真敢说得出口啊!」
「是啊,老江家那几口人都是什麽成色,村里人谁不知道啊。
若不是江河这个傻缺几十年如一日的不断供养着他们,他们别说是盖得起六间砖瓦房了,就算是江贤丶江达二人在县学里的束修,他们都未必能交得起!」
「……」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被「三十五贯」这个对他们来说无比巨大的数额给惊住了。
震惊过后,就是一阵阵倍感无稽与滑稽的嘲笑与鄙夷。
在场的这数十位村民之中,竟没有一人愿意相信江家老宅会拥有超过三十五贯财物的丰厚家底。
一直站在边上看戏的王老四,更是忍不住直接站出来说道:
「三位差爷,你们肯定是被人给忽悠了,江家老宅怎麽可能会有这麽多钱?」
「他们要真有这麽多钱,前些天江河碰到脑袋重伤将死时,他们怎麽会连几十文的诊金都不肯出,甚至还为此跟江河签定了断亲文书?」
王小顺也附和道:「是啊,他们以前还天天逼着江河孝敬他们,连江河家仅剩下的几十斤口粮都要抢走。
甚至于,还要卖了自家的亲孙女与亲重孙女来换养老钱。
这……是身家拥有三十五贯钱巨款的人家,该有的作为吗?」
三个衙役闻言,不由面面相觑,村民们的反应,显然是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之外。
难道,真的是江家老宅的人报了假案?
又或是报案人故意夸大了丢失财物的数量,藉此来引起官府的重视,进而助他们早日追回丢失的财物?
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甚至可以说是很多报案人的通病。
他们为了能够引起官府的足够重视,往往都会夸大其辞,把案情往严重里说。
尤其是这类盗窃案,苦主把丢失的财物价值往一上翻个几倍都是常有的事。
领头的中年衙役眉头微皱,他办案经验丰富,一看村民们的反应就知道,江家老宅在村里的风评极差。
而且,那所谓的「三十五贯」的失窃金额,多半也是水分极大。
「肃静!」
中年衙役沉声一喝,压下了周围村民们的议论声,继而目光锐利地看向江河。
「江河,照你这麽说,老江家根本不可能有三十五贯家底,而你也不曾偷窃过他们家的任何东西,他们这是在诬告你?」
「差爷明鉴。」江河不卑不亢地拱手,「我江河以前确实是做过不少荒唐事,也确实不是什麽好人,但我江河说话做事,素来都敢做敢当,从无虚言!」
「老宅那边或许真的遭了贼,也可能确实是丢了点东西,但是有一说一,不是我江河偷的我肯定不会承认,谁也别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还三十五贯的巨额财物,他们还真敢说得出口,我呸!」
说着,江河忍不住冲着老宅所在的方向啐了一口,满脸的鄙夷与愤怒之色。
「好!」
中年衙役直盯着江河,沉声言道:
「既然你说自己没有偷东西,而报案之人又直言你就是那窃贼,为了证明你自身的清白,你可敢让我们现在就进你家里搜索一二?」
江河无所谓的轻耸了耸肩,同时侧身让开去路:
「几位差爷若是想搜的话,现在就可以进去搜,我半点儿也不会阻拦。」
「只是,有句话我要提前说明白,若是待儿几位差爷在我家搜不出什麽有力的证据来,是不是也要给我一个说法?」
「我江河,可不能就这麽不明不白的背上一个窃贼的罪名。」
听到江河这话,中年衙役还什麽都没说,他身后站着的两名年轻官差却已是面色一变,同时抽出腰间的配刀,径直就架在了江河的脖子上。
「小鳖崽子,你挺嚣张啊!竟然敢这麽跟我们张头儿说话?!」
「还让我们给你一个说法,你特麽算是个什麽东西,也配跟我们提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