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决议很快就传遍了全村。
村内仅有的两口水井被暂时封禁,不许村民再私自随意打水。
不少人心中不满,却也不敢违了老族长和里正的命令,只得拎着空桶望井兴叹。
不过,当他们听说江河要让江天丶江泽两个小子挑战全村青壮,争夺巡逻队长之位的消息后,便立马又来了兴致,起着哄一起聚到祠堂外面瞧看热闹。
其中,江天与江泽这两个当事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就懵在了当场。
老爹这是在搞什麽?
好端端的让他们去当什麽巡逻队长啊?
而且还要让他们当众挑战全村的青壮,他们能行吗?
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几次架的江天与江泽,心里半点儿底气也没有。
哪怕他们已经跟着老爹练了几天拳脚,也觉得自己的力气增加了不少,但却从来都没有与人实战过。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实战能力是强还是弱,能不能打得过那些看上去远要比他们高大健壮的竞争对手们?
是以,当他们被请到宗祠门前,看到站在老族长与里正公跟前神情自若的老爹后,皆都快步走了过来。
「爹,那什麽,争夺巡逻队长的事情不会是真的吧?」
见江河点头,江天与江泽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死了,皆都露出了一张苦瓜脸,小声地在江河的跟前说道:
「爹,你这……是不是吹牛吹大发了,我跟三弟才跟着你练了几天拳脚啊,我们能行吗?」
「是啊,爹,你这不是在赶鸭子上架吗?我和二哥有多大本事,你还不清楚吗,你这不是让我们出来丢人吗?」
「不打行不行?」
「爹,我们真不想当这个巡逻队长,要不还是算了吧?」
看到两个儿子这般没出息没自信的样子,江河不由微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傻儿子,身具十年份的八段锦功力,外加八年份的钯子拳修行经验,又服用了一颗能增长五十斤力气的【特效大力丸】。
现在他们本身的实力不说有多出众丶多强大,至少一个人对上王家五虎那样的对手,肯定是手拿把掐。
可看他们现在这副没有底气没有自信的窝囊样子,真是让人火大,也更加坚定了江河想要让他们参加这次大比的决心。
这俩小子,就是缺历练,就是得让他们跟眼前这些村里的青壮多打上几架。
「够了!」江河冷着脸瞪了这俩儿子一眼,「让你们上你们上就是了,哪来那麽多废话?!」
「一会儿给老子放开手脚,放心大胆的出手,有你们亲爹在旁边为你们掠阵,你们还怕个什?!」
见老爹发火,江天丶江泽条件反射似的缩脖闭嘴,不敢再有半句反对的话。
「老族长和里正说了,谁要是能成为这一任的巡逻队长,不但管一日三餐,百文的月例钱,而且,每个月还会再额外奖励一百斤粟米!」
发完了威,江河又开始诱之以利,将刚刚王德顺与王冶山开出的那些条件一一说给江天丶江泽听。
听到一个月不但有百文例钱,且还有一百斤粟米可以拿,江天与江泽瞬时就瞪大了双眼,眸子闪亮得好像黑夜里的明灯。
「真的!?」
「爹,只要我们当上了这个巡逻队长,村子里就会每个月都给我们一百文钱加一百斤粟米?!」
二人同时开口向江河询问,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村里竟能开出如此优厚的福利待遇!
江河点头:「那还能有假?不信你们这就可以去问老族长和里正公!」
「这个自然不会有假!」
王冶山听到父子三人的对话,主动凑过来为江河证明道:
「天哥儿丶泽哥儿,你们若是真有那个本事,能战胜村里所有站出来挑战的青壮,当上了这一任的巡逻队长,你们爹刚刚所说的那些条件,只会多不会少!」
江天丶江泽见里正都这麽说,瞬时变得更加兴奋激动起来。
说话间,祠堂外的空地上就已经围满了人。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跑来看热闹,就连平时少有露面的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们,也都拄着拐杖出来了。
「江河这是疯了吗?竟要让两个孩子跟全村的青壮比斗,这不是在自己找打吗?」
「谁说不是呢,江天那孩子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没什麽力气,江泽那小子更是出了名的爱哭鬼,他们两个能有什麽本事,竟敢挑战全村的青壮?」
「就是,不说别人,就说王大虎他们家那几个刚从县城回来的儿子,个个膀大腰圆,比他们老爹还要壮实几圈,江天与江泽肯定打不过他们。」
「这下要有好戏看了,王大虎丶王二虎他们刚被江河给打得断手丶断腿的成了残废,他们家儿子心里正憋着一口气呢,现在找到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江天与江泽……」
围观的村民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人看好江天和江泽。
没办法,谁让他们两个以前在村子里就是出了名的弱鸡,亦是村子里同龄人经常欺负的对象,没人会将他们放在心上,当成是什麽真正的对手。
人群外,江槐丶江源丶赵穗丶孙芳和罗灵几人听到消息后,也急匆匆从家里赶了过来。
当他们听到村民们这样的议论声,脸上也不禁泛起了担忧之色。
是啊,江天丶江泽从小到大都是老实孩子,几乎没有主动跟人打过架,尤其是江泽,看上去似乎挺壮实,其实就是个面瓜,遇到事情就老是哭唧唧的。
让他跟村里那些壮得跟牛似的年轻人打架,这不是在刻意难为他吗?
「爹,真的要这样做吗?」
几个人挤入人群,凑到江河与江天丶江泽的跟前,江槐小声向老爹问道:
「二弟和三弟虽然跟着你学了几天拳脚,也有了一些长进,可他们毕竟没怎麽跟人打过架,这万一要是……」
「放心吧。」江河神色淡然地开口说道:「爹的心里有数,这一战,老二老三他们,包赢的!」
「就是,大姐丶大嫂丶二嫂,你们且把心放进肚子里,看我跟二哥一会儿怎麽大发神威,把这些想要抢我们巡逻队长职位的人,全都打趴下!」
江泽现在已经被王冶山刚才开出的条件给刺激得有点儿上头了。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当心中有了欲念的驱使,人的胆子也就会随之无限膨胀。
江泽这小子原本跟着江河揍了王铲丶王能一顿,又敲了赵神婆一次闷棍之后,怂了十几年的胆气就已经被逐渐激发了出来。
现在,又被这百文月例及一百斤粟米的重利一刺激,就变得更加的胆大包天丶跃跃欲试起来。
相较之下,江天还算是比较冷静,一直安静地站在江河的身边没有吭声。
不过他的眼眸之中,已经没有了初过来时那种忐忑不安丶畏畏缩缩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厚重的坚毅之色。
听爹这麽说,又看江天丶江泽表现得这般自信满满,江槐一直提着的心不由稍稍回落下来。
爹的本事她是知道的,既然爹说老二老三稳赢,那就肯定没什麽问题了。
这时,王大虎拄着拐杖,带着他的三个儿子迎面走了过来。
「江河,我这三个儿子昨天才刚从县城回来,今天就让他们来会会你家这俩小子!」王大虎咬着牙,满眼愤恨地直盯着江河说道。
「今天这个阵仗可是你们自己挑起来的,一会儿打起来若是受了伤,断了手脚,可别说我这三儿子是以大欺小!」
江河轻瞥了一眼瘸了腿的王大虎,又看了看站在王大虎身后,不管是身高还是体型,全都比王大虎壮了一大圈的王强丶王壮与王勇三兄弟。
「巧了,同样的话我也想要送给你。」
江河淡声向王大虎说道:
「一会儿打起来,拳脚无眼,若是江天与江泽下手太重,打断了你这三个儿子的胳膊腿,让他们变成跟你一样的死残废,你可别像王三妮那样撒泼耍赖讹我们。」
「你……」王大虎气得直咬牙,眼珠子都瞪得快要冒火星子了,可他还是强忍了下来,不敢真个跟江河动手。
前几天江河在村口处的那顿暴揍,是真的把他们给打怕了。
他们五兄弟加起来都打不过江河一个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小子打起他们来,那可是真的往死里揍啊。
「江河,你是怎麽跟我爹说话的?」
见老爹被气成了这个样子,王强神色不善的挺身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江河道:
「我爹再怎麽说也是你大舅,你说话最好客气着些!」
「大舅?」江河嗤声轻笑,撇着嘴不屑道:「老子连爹娘都没有了,哪里来的大舅?」
「你们几个,要打的话就赶紧开始,别在这里乱攀亲戚!」
「你特麽找死……」
王强气急,忍不住就想要出手给江河一个教训,却被王大虎给及时伸手拦住,同时出声告诫道:
「大郎,莫要冲动,别跟这个不孝子一般见识!」
「记得,你们今天的任务是给我好好收拾江天丶江泽这两个小崽子,拿下巡逻队长的职位,不要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