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厉害了?」江源喃喃道。
「不知道,」江沫儿咽了口唾沫,满眼小星星的看着江天道:「但是二哥真的好厉害啊,要是我也能像二哥这样厉害那就好了!」
江槐与江泽则在震惊过后,却同时扭头看向身边的江河。
他们不似江源丶江沫儿这两个小孩子,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心里很清楚,老二之所以突然变得这麽厉害,并不是因为他本来就有这麽强,而是因为他这几天跟一直都在跟着老爹练习八段锦与钯子拳。
刚刚他们看得很清楚,江天出手对付王强丶王壮与王勇三兄弟的时候,所使出的招式,全都是老爹教给他们的钯子拳中的招式!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他们老爹的功劳。
是老爹教会了老二武功,让老二变得如此强大。
同时,老爹也教会了他们,他们的拳脚功夫比起老二江天来,丝毫也不逊色。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兄妹几个现在应该也有这麽厉害。
之所以他们一直都没有发现,只是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像江天那样跟别人比斗过,一直都以为他们就是力气变得大了点儿,身手变得敏捷了点儿,本身并没有多厉害。
如果刚刚上场的不是江天,而是他们兄妹中的任何一个,王强丶王壮与王勇他们三兄弟的结果,怕也是一样一样的。
所以,老四江源与小妹江沫儿,完全没有必要那麽羡慕他们的二哥,因为他们自己也能成为他们的二哥!
「爹,谢谢你!」
江槐与江泽不约而同地开口向江河说出了句谢谢。
江河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他们为何会这样,不由摇头一笑。
「跟你们老子还说什麽谢,爹教你们这些,也是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这世道,马上就要乱起来了,你们能有一些保命的本事,老子也能多省些心。」
江槐与江泽闻言,心中不由一暖,冲着江河用力点了下头,嘴上不再多说什麽,不过心里面却都已经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更加地孝顺爹。
此时。
比斗场中,江天一人镇压全场。
周围一众青壮在见识到了王强等人一个比一个凄惨的下场之后,无人再敢上前挑战江天。
过了好半天,王德顺见再无人出手挑战,便稳了下心神,朗声开口道:
「行了,既然没人再站出来挑战,那此次的比斗结果就再没什麽悬念。」
「现在老夫宣布,从今天起,就由江天来担任咱们下河村巡逻队队长一职,村内所有的巡逻队员,都要无条件地听从江天的指令,配合着江天共同守护咱们下河村的安宁!」
他顿了顿,然后抬手向江天招了招手,示意江天到他近前。
「江天小子,以后咱们村子里的安危可就要靠你来维系了,你要好好干,莫要辜负大家的期望。」
「老族长放心,我定不会让乡亲们失望!」江天挺起胸膛,声音洪亮,精神也抖擞得一批,看上去前所未有的自信。
王冶山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道:「江泽,你来担任副队长,协助你二哥管理巡逻队。」
「至于例银嘛,同样是月例百文,不过每个月只能额外领取五十斤粟米。」
「是,里正公!」
江泽也连忙站出身来,神情激动地高声应答。
「请老族长和里正公放心,我和二哥定当竭尽全力,带领着巡逻队守护好咱们下河村!」
一百文的月钱,五十斤的粟米,虽然比二哥少了一些,但是再怎麽也比在家闲着没事儿强啊。
况且,一百文的月例钱着实已经不少了。
他二哥之前在望福楼里打杂,一个月也就才几十文罢了。
还有那五十斤粟米,按照现在的粮价,轻松就能卖出个大几百文,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哪怕就是冲着这每个月五十斤的粟米,他也得好好表现不是?
村民们看着江家两兄弟这麽轻易地就得了巡逻队长和副队长的职务,再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有羡慕,有嫉妒,有敬畏,有忌惮,也有一丝淡淡地恐惧。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在这下河村中,江家,已然成了除老族长与里正公家之外,村里最不能招惹的一户。
之前跟江河家有些不对付的王家五虎,江洋,以及王铲丶王能等人,全都不自觉地缩了下脖子,心生惧意,忐忑难安。
王大虎不想在这里惹人眼,悄悄的招呼几个兄弟族人,垂头丧气地抬着三个重伤的儿子离开了。
他们知道,这一战,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从今往后,在这下河村内,他们再也别想跟江河家争什麽了。
江洋丶王铲丶王能等人见状,也悄悄退到人群之后,灰溜溜地回家了。
「好了,今天的比试就到这里。」
王德顺拿着手中的拐杖在地上轻敲了两下,高声道:
「江天丶江泽留下,我和里正跟你们交代一些具体事宜。至于其他人,都散了吧。」
村民们闻言,陆续离开。
江河看着回到自己身边的两个儿子,毫不吝啬地冲他们伸了伸大拇指。
乱世将至,这俩孩子也该多经历一些事情磨练一下了。
而管理村中的这支巡逻队,带着村里的青壮一起维护村子的安危,就是他们成长路上一颗不错的磨刀石。
「爹,我刚才表现得还不错吧?」站在老爹的跟前,江天难掩兴奋地切声说道。
「嗯,确实很不错。」江河点点头,「不过,莫要骄傲。需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世上比你厉害的人还有很多。」
「王强丶王壮丶王勇他们,没有修行过武道,只是三个空有一身蛮力的村夫,算不得什麽厉害的对手。」
「以后若是遇到跟你们一样修习武艺的人,定要越发的小心谨慎。」
江天丶江泽同时点头道:「知道了,爹。」
「好了,老族长和里正还在等着你们,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商议正事了,有什麽话咱们晚一会儿家里再说,先走了。」
江河抬手轻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以示鼓励,然后就跟王德顺丶王冶山二人招呼一声,带着江槐丶江源几人离开了祠堂。
他们刚回到家里不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江河闻声走出院子,隔着院门向外观瞧,只见一队官兵正从村东走来,走在前面为他们引路的人,竟然是已经离开了两天的江贤与江达。
「咦?那不是江贤和江达吗?」
「他们怎麽跟官兵在一起,不会是犯什麽事儿了吧?」
「你那是什麽眼神,他们那是像犯事的样子吗?那些官兵全都跟在他们后面,明显是以他们两个为首。」
「看他们这气势汹汹的架势,别不是来寻江河的麻烦的吧?」
「那可没准儿,你们可别忘了,江河前天刚出手打了江十二与王三妮,甚至还逼着他们离开了村子呢……」
村民们议论纷纷,神色之间多少有些幸灾乐祸,跟在那队官兵的后面准备瞧看热闹。
江河见状不由微皱了皱眉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不管这群官兵的来意为何,总归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他转身回到院子里,对江槐说道:
「槐花儿,你这就带着孩子们先到地窖里避一避,在我没有开口叫你们出来之前,就一直待在里面,莫要冒头。」
「知道了,爹,我这就去!」
江槐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开始叫江源丶江沫儿丶江娴丶江涛等几个孩子,趁着那群官兵来到他们家之前,带着孩子们快速钻进了地窖之中。
赵穗丶孙芳丶罗灵还有赵诚等几个大人,则留在了外面,免得所有人都不在,会引起那些官兵的怀疑。
说话间,江贤丶江达已经带人来到了院门前。
没有敲门,那些官兵直接破门而入,径直闯进了他们家的院子里。
「大伯,别来无恙啊!」
江贤挺身来到江河的跟前,一副志得意满之态,毫无诚意的跟江河拱手招呼了一声。
江达甚至连看都没看江河一眼,朝着院子四下打量了一眼,就冲身后的官兵一挥手,道:
「搜!」
「莫要放过屋里藏着的每一粒粮食!」
江河见状不由面色一沉,抬步挡在堂屋门前,厉声向江贤丶江达质问道:
「江贤丶江达,你们这是想要做什麽?!光天化日,你们竟想要入室抢劫不成?!」
江贤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江达则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从怀掏出一张盖了县衙大印的征粮文书,撇嘴道:
「看好了,我们这是奉了县尊大人之命,特来下河村为朝廷徵收赈灾粮草,而你们家,正好就在徵收范围之内!」
「从现在开始,你们家存储着的所有粮食,全都是官府的赈灾粮草了,你若是胆敢阻拦,那就是违抗上令,我有权命人将你直接斩杀在当场,以儆效尤!」
说到这里,江达阴恻恻地直盯着江河,幽然问道:
「江河,现在,你还确定要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进屋里徵收粮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