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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这个江河,本事稀松得很

    「被驱逐出村了?」

    张万达眉头微皱。

    「什麽时候的事?你们可知道他们最终去了何处?」

    「就在大前天,江十二与王三妮皆都受了重伤,行动不便,家中又无至亲在侧照看,便被两个得了消息回来探亲的女儿接走了。」

    王冶山有些添油加醋地回道:

    「其中,王三妮被其大女儿江梅接回了风雷镇,江十二则被二女儿江菊接至县城之中。」

    「他们离开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心里都还在盼着自家的儿子和孙子能出来送送他们呢。」

    「只是可惜啊,不管是他们平素里最偏心的二儿子,还是最疼爱的两个大金孙,全都碰巧没在家……」

    啥?

    江十二与王三妮两口子,竟然分别被已经外嫁的两个女儿给接走了?

    他们是没儿子了还是没孙子了,怎麽会轮到让两女儿来给他们养老?

    张万达稍愣了下神,之后不由微眯起双眼,回头看了江贤丶江达一眼。

    这特娘的算是什麽孝子贤孙?

    连自己的亲爷爷亲奶奶都不管,竟还有脸来说别人是不孝子丶白眼狼?

    这一刻,张万达心中对江贤丶江达这俩孙子的鄙夷与不屑,已然是溢于言表。

    江贤丶江达被张万达盯得满面羞愧,齐齐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而内心里,他们对王冶山的记恨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王冶山刚刚说的那些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甚至嘲讽他们父子的不仁不孝之举,就差直接指着他们鼻子大骂他们是不孝子孙了。

    「张大人莫要误会,当日我们兄弟二人皆在县城,并不知家里发生了何事……」

    江贤企图开口为自己辩解,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万达抬手打断:

    「不用跟本捕头讲这些,怎麽安排家中老人的养老问题,那是你们的家事,跟我无关!」

    「现在,本捕头有话要问江十二与王三妮这两个当事人,不知江秀才和江童生,可能把他们老两口给请回来?」

    江贤丶江达闻言,连忙点头应声:「总捕头放心,我们这就派人去请。正午之前,肯定能把他们接回来拜见总捕头!」

    说完,兄弟二人灰溜溜地转身退走,引得一众村民毫不留情的嗤笑嘲弄。

    这个时候,没有人再给他们留什麽脸面。

    哪怕他们是秀才,是童生,将来可能会科举入仕当大官,那又怎麽样?

    昨天这两个狗东西带人回村征粮的时候,可是根本就没想过要给他们留活路啊。

    若不是老族长仁义,捐出家中九成的存粮替他们交了那所谓的赋税,他们全村百馀户村民,今年怕是都会饿死一大半!

    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指望着江贤能够兑现之前回村任教,或是收徒授业的承诺了。

    所有人对他们兄弟,对他们老宅一家的厌恶程度,已然达到了巅峰,达到了这般当面揭短嘲笑,毫不遮掩的地步。

    在这一阵又一阵的嘲笑声中,江贤丶江达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人群。

    身后那些不加掩饰的嗤笑声如同实质的刀剑,刺得他们脊背生寒。

    「哥,咱们真要把爷奶接回来?」

    江达压低声音,面上满是不情愿。

    「他们又是断胳膊又是断腿的,半死不活不能自理,脾气还暴躁得不行,着实让人厌烦。」

    「咱们之前可是好不容易才算计着让大姑丶二姑把他们给接走,若是再接回来,谁去伺候他们?」

    「你以为我想去接啊?可是现在张万达想要见他们,不把他们接回来还能怎麽办?」

    江贤无奈耸肩,恨声摇头道:

    「你方才没有看到张万达看向咱们的那个眼神麽?」

    「若是不把爷奶请回来,放在身边赡养丶伺候着,咱们在他的眼里就成了十足十的不孝子孙!」

    「往后这县衙里,在县尊大人的跟前,还会再有咱们哥俩儿的立足之地麽?」

    这……

    江达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力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麽。

    另一边。

    江河家的院门前,负责调查雷家纵火案与灭门案的那几名差役们也赶了过来,正在使劲敲门。

    「谁啊?来了来了!」

    正在院子里练武的江槐丶江源与江沫儿三兄妹听到敲门声,全都停下了身形,其中江源小跑着过去开门。

    院门打开,看到站在院门外的竟是一群穿了官差衣服的衙役,江源本能地紧张了一下,连忙回头叫了一声:

    「大姐,小妹,快把爹叫起来,又有官差来咱家了!」

    江槐见状也是面色微变,一边叮嘱小妹去屋里把爹叫醒,一边快步朝着院门处迎了过来。

    「几位官爷,我家的粮食昨天就已经全都被搜走了,家里实在是没有多馀的了……」

    刚到院门前,江槐便忍不住开始装可怜丶诉苦,只是她的话才刚说到一半,便被为首的捕快抬手打断。

    「小娘子莫慌,我们不是来征粮的。」

    那捕快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方正,说话倒是和气。

    「某姓郑,是总捕头张大人麾下差役。此番登门,是为雷家纵火丶灭门案,找江河询问几句话。」

    果然是来找爹的!

    只是这雷家的案子,关爹什麽事儿,他们怎麽会找到老爹的头上?

    还有,纵火案她倒是听说过,但是那灭门案又是什麽?

    难道雷家的那帮混帐玩意儿,全都死绝了?

    江槐的心头微微一紧,不过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淡然。

    「我爹昨夜睡得晚,现在还没有起呢。几位官爷若是不急,可否容我进去通禀一声?」

    郑锐一直都在仔细观察着江槐面上神色的细微变化。

    看到他们之后,江槐的表现明显极为紧张。

    不过这种紧张并不是做了坏事之后的心虚恐惧,而是底下这些平民百姓,在看到身着制服的官差之后,本能地敬畏与疏离。

    见江槐在听到雷家纵火案与灭门案的消息时,神色微愣,甚至还有些茫然无知,郑锐便知道,此女对这两件案子所知极为有限。

    「自无不可。」郑锐冲江槐微微点头道:「我们此来只是想要向令尊了解一下情况,询问几个问题,并无恶意,你们无须太过紧张。」

    「知道了,多谢郑大人告知。几位官爷稍待,奴家这就去唤爹起来!」

    说完,江槐拉着四弟转身回了院子。

    待这姐弟二人走得远了些,随行的一名差役不解地向郑锐问道:

    「郑哥,你跟两个泥腿子这麽客气做什麽?想要找那江河问话,咱们直接闯进去不就是了,何必在这乾等浪费时间?」

    「就是,真是给他们脸了,竟然敢让咱们站在外面等一个泥腿子起床……」

    几名习惯了在下面作威作福的差役纷纷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一个劲儿地建议郑锐带着他们直接冲进去。

    平常他们下乡查案,哪里像现在这样规矩文雅过?

    在他们过往的经验与观念里,穷山恶水出刁民,对待这样泥腿子就是不能有半分客气,否则对方必然会蹬鼻子上脸,半点儿也不老实。

    「闭嘴!」

    郑锐冷脸扫了身边的几名衙役一眼,淡声道: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麽查案的,但是这一次,我们调查的是雷家纵火案与灭门案,凶犯的心性狠厉,手段凶残,且实力也非同小可。」

    「真要是遇上了,咱们这些人加在一起,都未必会是对方的对手。」

    「所以,在查案的过程中,面对任何一个嫌犯,你们最好全都给我放规矩些,莫要再像之前那样嚣张跋扈,肆意妄为。」

    几名差役闻言,神色同时一凛。

    有机灵些的,再抬头看向江家的宅院时,眼中已然带上了几分警惕与戒备之色。

    「郑哥,你的意思,这个江河有可能就是在雷家纵火行凶的那个凶徒?」

    「不能吧?这个江河我可是知道的,以前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二流子,本事稀松得很,他能有胆子去惹雷老虎,甚至还灭了雷家满门?」

    「是啊,前年这小子犯事儿,我还亲手抓过他呢,在大狱里,这小子怂得就跟条狗似的……」

    几名差役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就把江河过往的犯罪记录扒了个底朝天。

    在他们的印象中,江河就是一个大事不犯丶小事不断的地痞小无赖,跟雷老虎那样称霸整个风雷镇的大恶霸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这样的人,怎麽可能会是雷家纵火案与灭门案的元凶呢?

    除非……这个郑锐,或是张总捕头,是想要找一个替罪羊,早点儿结了这个案子。

    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感觉到自己似乎发现了事情真相的几名差役,突然一个激灵,全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巴,装作一副唯郑锐之命是从的乖巧模样。

    当差这麽多年,类似的冤假错案他们见过太多了,也不差江河这麽一件。

    谁让这小子本来就不是什麽好东西,且又无权无势,背后又没什麽强大的靠山呢。

    既然他跟这件棘手的案子沾上了边儿,扯上了关系,那麽找他来顶罪结案,那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