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
叶无忌并未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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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那一出,不过是逢场作戏。
一来是为了气杨过,二来是为了恶心黄蓉。
现在看来,好像确实把黄蓉给恶心到了。
但叶无忌心中却又突然生出一丝疑惑。看黄蓉今日的表现,倒不像是要自己命的样子。
难道今天都是她在演戏?
「咚咚咚。」
就在叶无忌胡思乱想的功夫,敲门声响起。
叶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身子往后一仰,摆出一副醉眼朦胧的模样,含糊不清地道:「谁……谁啊?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阵夜风裹挟着淡淡的药香飘了进来。
程英端着一只铜盆,盆里冒着热气,肩上搭着一条白色的布巾。
见叶无忌衣衫微敞,满脸通红地倚在床头,程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轻轻关上门,将铜盆放在床边的木架上,柔声道:「叶道长,我给你打了些热水。你喝了不少酒,洗把脸,烫烫脚再睡,不然明日起来该头疼了。」
叶无忌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忙碌的身影。
灯光下,程英的身姿显得格外柔美。她虽然不如小龙女那般清冷绝俗,也不如李莫愁那般美艳动人,更没有黄蓉那般成熟妩媚的风情。
但她就像是一杯温开水,不烫嘴,却最解渴。
叶无忌在心里暗自点评:小龙女那是天上的仙女,娶回家让她镇镇场子,带出去让痴汉们跪舔一下,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若是柴米油盐,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李莫愁那娘们儿,虽然最近转了性,但也是带刺的毒花,稍不留神就要被扎一手血,而且四体不勤,连个衣服都不会补。
至于陆无双那个小辣椒,整天咋咋呼呼。
还有那黄蓉……
一想到黄蓉,叶无忌心里就来气。果断跳过。
唯独这程英。
知书达理,温柔体贴,做得一手好菜,还会缝补衣裳。哪怕心里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忍着,还得反过来照顾你。
这才是过日子的最佳人选啊。
「程姨……」叶无忌故意叫了一声,身子歪歪斜斜地就要往程英身上靠。
程英身子一僵,却没躲开,任由叶无忌抓住了她的手腕。
「叶道长,你醉了。」程英轻声道,想要抽出手,却发现叶无忌的手劲大得惊人。
「我没醉!」叶无忌大着舌头道,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程英,「这麽晚了……芙妹呢?怎麽是你来?」
提到郭芙,程英眼神一黯,低声道:「芙儿……芙儿早就歇息去了。她那是大小姐性子,哪里懂得伺候人。叶道长,你先松手,水要凉了。」
叶无忌却不依不饶,手指顺着程英的手腕滑到了她的掌心。
程英的手指修长,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常年练习玉箫剑法留下的痕迹。但这并不影响手感的滑腻,反而多了一份真实的触感。
「还是程姨好啊……」叶无忌感叹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调戏,「不像某些人,嘴上叫着哥哥,转头就把人扔一边了。程姨,你这般贤惠,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程英脸颊发烫,虽然低着头看不出来,但那耳根子却已经红透了。
「叶道长,莫要胡说。」她有些慌乱地挣脱了叶无忌的手,转身去拧热毛巾,「快洗脸吧。」
热腾腾的毛巾敷在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
叶无忌舒服地哼了一声,任由程英细致地为他擦拭额头丶脸颊丶脖颈。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妻子贴心的照顾相公。
擦完脸,程英又蹲下身去,伸手去脱叶无忌的靴子。
「别动。」
见叶无忌要缩脚,程英轻声喝止,语气坚持。
叶无忌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女子。
在这个讲究「男尊女卑」却又看重「男女大防」的时代,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愿意为一个男子洗脚,这其中的情意,便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程英将叶无忌的双脚浸入热水中,轻轻揉按着足底的穴位。
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
叶无忌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疲惫。他看着程英那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几缕垂落在耳边的发丝,心中忽地生出一股冲动。
「程英。」
这一声,没叫「程姨」,也没带醉意。
程英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正好撞进叶无忌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
「怎麽了?」她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别动。」叶无忌轻声道。
程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见叶无忌俯下身,伸手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将发丝挽到耳后。
「桃花岛出来的弟子,果然都是锺灵毓秀。」
「在我心里,你比那郭芙好看百倍。」
这句情话,杀伤力太大。
程英只觉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叶无忌,羞涩地想要避开目光,却又被他眼中的深情牢牢锁住,怎麽也挪不开眼。
她本是淡雅如菊的性子,此刻却觉得心跳得厉害,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叶道长……你醉了。」程英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去看那双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眸子,「水都要凉了,快洗吧。」
「我不洗。」叶无忌忽然耍起了无赖,身子往后一仰,大刺刺地靠在床头,那双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睛,此刻却透着狡黠,「除非……」
「除非什麽?」程英下意识地问道。
「除非你也让我给你洗洗。」叶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程英那双藏在裙摆下的绣花鞋上,「古人云,来而不往非礼也。程姨这般伺候我,我若是只顾着自己享受,岂不是成了那不懂怜香惜玉的粗人?」
程英一听,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连连摆手道:「这怎麽使得!你是男子,我是……我是……这于礼不合。况且,你是全真教的高徒,怎能做这种……这种下人做的事。」
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女子的脚是极私密的部位,除了夫君,旁人看一眼都是失节,更何况是让一个男子给自己洗脚?
「修道修的是顺心意,若是被那些穷酸腐儒的之乎者也束缚,这道不修也罢。」叶无忌朗声一笑,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直扑程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