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一愣,随即乐了。
他走过去,单膝跪在床沿,伸手捏住她滚烫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蓉儿,你这也没喝酒啊,怎麽说的全是醉话?」
手指触碰到的肌肤滑腻如脂,烫得吓人。
黄蓉身子猛地一颤,那股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引得体内药力更加疯狂地乱窜。她本能地想蹭过去,理智却又拼命把她往回拉。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脑子里打架,把她折磨得快要疯了。
「别碰我!」
她偏过头,想甩开叶无忌的手,嘴里却还不饶人:「前阵子……在客房……我都听见了……」
「听见什麽了?」叶无忌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耳后,轻轻摩挲着黄蓉的秀发。
「那个程师妹……」黄蓉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你们在房中闹出那般动静,叫得……叫得那麽大声……也不知羞……」
叶无忌这下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来这根刺扎在这儿呢。
他倒是没想到,平日里端庄大气的黄帮主,私底下竟然还会听墙根。而且听完了,这醋劲儿还挺大。
当初自己和程英不过是在房中洗脚,然后按摩了一下,舒爽的叫了出来罢了。
没想到黄蓉竟然以为自己和程姨在房中干不知羞的事情。
但叶无忌并没有打算跟黄蓉解释。
「所以呢?」
叶无忌身子前倾,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挨在一起,「黄帮主这是在吃师妹的醋?」
「谁……谁吃醋!」
黄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虽然虚弱,却还是硬撑着那口气,「我是替你师父……教训你……不知检点……勾三搭四……」
「我本来就不是什麽好人。」
叶无忌并不反驳,反而大大方方地认了。
他收回手,站起身,走到破窗前。
窗外,襄阳城的方向火光冲天。隐约能听到喊杀声和更夫慌乱的铜锣声。
吕文焕今夜的举动,把襄阳城里的矛盾从地下彻底搬到民面上来了。
叶无忌看着那冲天的火光,脸上一片冷漠。
以前,他对郭靖是敬重的。
江湖之人,谁见了郭靖,不得喊一声郭大侠。
为了「大义」,死守襄阳几十年。哪怕知道朝廷腐败,皇帝昏庸,他也愿意用自己的一家老小去填这个无底洞。
叶无忌不想吃下黄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份敬重。
那是给英雄的一份体面。
可今晚,吕文焕给他上了一课。
在那些当官的眼里,郭靖算什麽?黄蓉算什麽?
不过是好用的工具,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甚至是用来泄欲的玩物。
郭靖愚忠,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他叶无忌不是傻子。
「大宋烂了。」
叶无忌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床上的黄蓉正被热浪折磨得死去活来,听到这话,还是下意识地反驳:「你……胡说……」
「吕文焕这种人都能当安抚使,这朝廷还有救?」叶无忌转过身,背着月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郭靖想当忠臣孝子,想以此身殉国,我不拦着。那是他的道。」
「但是……」
他一步步走回床边,目光死死锁住床上那个正在痛苦扭动的女人。
「你不行。」
叶无忌的声音霸道得不讲道理,「我叶无忌看上的女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她去给这破房子陪葬。」
「从今往后,这大宋的规矩,管不到我头上。郭靖的道理,也管不到你身上。」
「你……」黄蓉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惊住了,一时间竟忘了体内的燥热,呆呆地看着他。
叶无忌伸手,极其霸道地挑起她的下巴:「黄蓉,你听好了。这襄阳城要是守不住了,郭靖想死,我不管。但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我不允许。」
黄蓉呆呆地看着他。
这番话,若是换了旁人来说,那是大逆不道,贪生怕死。
可从叶无忌嘴里说出来,她却只听到了那一股子不讲道理的偏执和……深情。
这个小男人,他是真的想带自己走。
不管是信阳城外,还是今天在吕府,他都是在拿命护着自己。
「你……」
黄蓉眼眶一红,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为什麽?」她问。
「因为我看上你了。」
叶无忌回答得理直气壮,没有丝毫遮掩:「我叶无忌看上的女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动一根汗毛。吕文焕想动你,我就废了他。蒙古人想动你,我就杀光他们。」
「至于郭伯伯……」
叶无忌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残忍的弧度:「他要是护不住你,那就换我来护。」
以前,他敬重郭靖,所以对黄蓉只是有贼心没贼胆,哪怕有些暧昧,也始终守着最后一步底线。
觉得朋友妻不可欺。
可今晚,吕文焕的所作所为,彻底打碎了他的滤镜。
这世道本就是吃人的。
好人没好报。
郭靖愚忠,那是他的道。
但他叶无忌不是大侠,他就是个自私的俗人。他既然穿越了一遭,既然有了这一身本事,为什麽还要憋屈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去送死?
去他妈的礼教大防。
去他妈的世俗眼光。
老子就是要抢。
黄蓉被他这番近乎表白的话震得说不出话来。
她活了三十多年,听过的甜言蜜语也不少,当年的欧阳克也是满嘴的情话。
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
这不仅是情话,这是宣战。
向这个世道,向她的丈夫宣战。
「你疯了……」
黄蓉喃喃道,眼神却再也无法从那张脸上移开。
「是疯了。」
叶无忌看着她那副有些动摇丶有些脆弱的模样,心头一热,再次欺身而上。
「这『醉仙酿』有点意思,能锁住内力,还能勾起心火。」叶无忌低头看着她,「寻常的解毒法子没用,得把这股子邪火导出来。」
「你要干什麽……」
黄蓉慌了。
这一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慌。
此刻的叶无忌,身上那股子危险的气息太浓了。不像平日里那个虽然口花花但还有底线的晚辈,倒像是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狼。
「干什麽?」
叶无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咱们练过『阴阳轮转功』,你应该知道这功夫最擅长干什麽。」
「不行!我是你……」
「是什麽?」叶无忌打断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股灼热的气息在她脸上喷薄,「郭夫人?还是黄帮主?」
「现在这里没有什麽黄帮主,只有个快被火烧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