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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

    光的,送你一个。”

    “不想本王将你丢进河里,就拿着它离我远点。”

    “没意思。”他将护身符重新塞回怀里放好,拎着小酒伸手跟他碰了下,瓷坛相碰的声音清脆入耳,转移话题道:“今日月中,来时瞧着凌双阁备了许多礼花,晚些回去?”

    “嗯。”

    “陛下给你新诏的授书先生是不是明日便要入府了?听说还是个小有盛名的江湖人。”

    “还是他疼你啊,小尧王一句不喜欢那些死板的圣儒,费了心力也要给你寻个有趣的。”

    十年前先帝驾崩时封天尧才十岁,新皇疼他,一直养在身边,亲自娇惯着长大,恨不得含着捧着,捅破了天也不舍得责他。

    “江湖莽夫罢了。”他不怎么在意。

    “本世子还想要个这样的先生呢,不是没你那个命吗?”

    “那本王做主,明日将他送去程王府。”

    “别别别,少害我。”

    封天尧明显心不在焉。

    程昀胥顺着他的目光落下云台,落到一处露天船上。

    那船并没有什么不同,就是普通的可以煮茶的船,船上的灯也有些昏黄发暗,整个凌双河里不知道有多少条这样用来租赁的。

    那船上有三个人,一个负责掌船的船夫,一个负责护卫伺候的侍卫,还有一个白衣公子。

    此人一席白金色的衣衫,气质清贵,发昏的灯光如天上的月华一般映着他欣长的身影,乍一看好似九天上的谪仙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确实让人移不开眼,只是他们身处高位,看不到那张脸。

    那公子亲自捏了几片未开的茶叶丢进壶里,侍卫蹲在一边添上了新烧开的水,霎时间那股子滚烫的茶香味好像攀着云台传到了他们鼻尖。

    赏伯南用竹夹搅了下壶里的茶叶,热气外冒,香味也更浓了些。

    侍卫裴寒站在船头摇控着船桨,“公子,大将军的尸身,还是没有消息。”他和裴元早半月前就已经进了京城,打探至今。

    裴元弯腰斟了一杯茶放在他身前,“这才半个月,我们再打听打听,早晚会有消息的。”

    茶桌上置着一根上佳的白玉长箫,箫尾坠着一颗红玉络子,赏伯南细指拨弄着络上的红穗子,垂目继续听着。

    “宫里被处置的人都会丢到西郊乱葬岗,或者交给专门的人处理,我和裴元侧面打听过,十年前负责此事的尸伢子都死了,乱葬岗里又乱,没有方位,实在不好下手。”

    其实大家都知道,大将军身死多年,他的尸骨就算摆在眼前,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赏伯南执起茶盏抿了一口,狭长疏离的凤目轻抬,看的一旁游船上的姑娘阵阵脸红,更有大胆子的还朝他撒了花瓣,吆喝那么一两声,“小郎君怎的一个人在这儿饮茶,多无趣啊,不如来我们船上听听曲?”

    “去去去。”裴元起身护着茶水不让花瓣落进去,赶她们道:“没羞没臊。”他不是人吗?裴寒不是人吗?怎么就成一个人了。

    “哎呦呦,这位小郎君醋了呢。”

    花瓣细碎的落在赏伯南袖上,两只船擦着船身过去,他微微抬指将花瓣轻轻弹掉,“后日去瞧瞧。”

    乱葬岗乌烟瘴气,触目惊心,裴寒实在忧心,“公子明日就要入尧王府任那授书先生了,出得来吗?”

    “是啊。”裴元也不想他去那等地方“听闻小尧王被皇帝老儿宠惯的不成样子,日日听曲赌牌,逆道乱常,但再怎么胡闹,皇帝老儿也没跟他红过脸,甚至还派了许多人在暗地里保护,公子身份特殊,在他身边行事,可得小心了再小心。”

    四周景色宜人,赏伯南饮着茶,却一点也没看进心里去。

    “公子在想什么?”

    赏伯南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盏身上,“我在想,他既宠爱封天尧,为何还会诏我入京,任那没所谓的先生一职。”总归这个人也学不到什么东西,还不如顺着他的心意,求个安静。

    裴元脑袋有些不灵光,“不是因为公子太出挑吗?”

    鸪云山庄素有小灵通之名,名下遍布粮庄和钱庄,裴寒接过话来,“公子,和山庄的势力有关吗?”

    赏伯南没说话,醉翁之意,应该是招揽居多。

    裴元不解,“那狗皇帝吃喝不愁,总惦记旁人的东西做什么?”

    “还有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公子的身份,故意诏咱们进京?”

    “应当不会,若是公子身份暴露,来的就不是任职的圣旨了。”收留季家人,对鸪云山庄来说,可是灭顶之灾。

    “但庄主说过,公子的模样和少时相比变化不大,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可保不齐京城里还有对公子有印象的,那小尧王见过公子吗?”

    河边的游船都被小娘子们三两租了去,偶尔擦过赏伯南的船,都会轻柔的吆喝那么一两声,妄想引起他的注意。

    封天尧远瞧着那个不断瞩目的窈窕身影,京城的公子们他还是熟的,这样的身姿绝非城中人士,“他是谁?”

    程昀胥摇头,“没见过,但瞧着不像京城中人。”

    赏伯南抬头望月,他八岁后便被父亲带去了军营,直到十四的那年才随大军回京,只在宫里的宴会上露过一面。

    “一面之缘,跟如今的皇帝一样,是个没心肺的白眼狼,牙口尖的很。”救他一命,反咬他的那一口却几乎见骨。

    悬空的月牙好似将一切黑暗都笼罩了进去,连着云台上的两个身影。

    封天尧怔愣的立在原地,那白衣公子抬眸望天,依稀露了半张脸出来。

    季,长安?

    第3章七八分相似

    他的手慢慢扶上围栏,指尖微蜷。

    这半张脸同当年季长安将他从水里捞上来,他环着他脖子的那个角度,几乎重叠,不过当年稚嫩阳光,如今河岸里的更显精致成熟。

    船上的茶滚沸,香味沁心,只不过饮茶的人没了心情,赏伯南重新斟了一杯缓缓倒进凌双河里,最后落寞的看向两边的繁华之地,“有些吵,回了吧。”

    “是。”裴寒领命。

    凌双河中间立着一座凌双桥,小船开始慢慢向反方向划动,愈行愈远。

    眼看那白衣公子过了桥,身影被遮挡住大半,马上就要消失不见。

    封天尧紧捏着那坛小酒回过神来,连忙转身急急的走向云梯。

    程昀胥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喂,你做什么去?”

    他头也没回,不管不顾的纵身在二楼到三楼的拐角处往下一跃。

    程昀胥一惊,扑到栏边大声喊:“哎你小心别摔着啊,本世子这三两重的骨头还想多用两年呢。”

    封天尧轻飘飘的点在一艘小船上泄了力,几个连续踩水落在了那座桥上。

    赏伯南总觉得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从身后越迫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