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的主子一样,还想打探公子的事。”
给李有时扣了口天大的锅,赏伯南饶有心情的浅笑一下,“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和公子一样,君子端方,温文和煦,噢对了。”他一拍大腿,匆匆在桌上抽了张纸,捏了根笔,“忘了让他立字据了,回头不会赖账吧。”
“这个时候去,不怕他将你打回来?”封天尧的情况还不得而知,这同找烦有什么区别。
“也是。”
“柜子上的解毒丹带一颗,不值钱,但那三千两,庄里的一个大铺子一年也未必赚得,虽然解不了他的毒,但尚可护一护心脉。”
“三千两?不是两千两吗?”
“一个消息一个价,这是山庄的规矩。”
裴元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小王爷应该不知道是您伤了他吧。”
“知道。”
“什么!?”裴元一个激灵,将刚拿起来的纸笔放下,“他知道?那等他醒过来,栽赃陷害李有时,趁火打劫……”
“你刚才还说本公子君子端方,温文和煦的。”
“……”
第20章白塔之毒
赏伯南不再逗他,“李有时在朝堂上向来与孙之愿不对付,封天尧心里怕是对他早已不满,谈话间亦能听出不喜,让他背锅,皆大欢喜而已。”
“可这作赌的风险也太大了,万一那小尧王反咬一口,拿此威胁公子怎么办?”
“那就让他威胁。”再威胁,也无非是奔着他身后的鸪云山庄所去,总比现在不清不白看不懂他要作何来的强些。
若不吭声,借他身份让李有时喝上一壶也不吃亏。
“公子……我这心里着实没底。”
“若是心里没底,就拿两颗解毒丹送他,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吃了也拿了,总得识趣吧。”
“若真就不识趣呢?”
“那就听你的,杀人夺命,帮李有时坐实这祸水。”
他能想得到,料事如神的公子肯定想的更周到,裴元犹豫了一下,重新拿起纸笔,又从柜子上拿了一颗解毒丹,“公子又哄我。”
他才拿着东西走下阁楼,临风火急火燎的折了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匆匆从外进来,两步并一步的越过裴元冲上楼。
“喂,喂你做什么?”他急忙跟上。
钱中明有意隐瞒,他是皇帝的人,那王爷所中的毒,必然同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脱不了干系。
临风在赏伯南面前顿足停下,“临风想麻烦先生,帮王爷一看。”
百方堂的医师九成已经察觉了不对,王爷中毒一事早晚都瞒不过他,既然瞒不过,不如就请这个百花谷千秋客的关门弟子,帮忙诊治。
赏伯南沉默不语,静静的斟满茶杯。
“先生尽管开口,银子不是问题。”虽然主子说过不准牵扯他,可事关人命。
“王府之中,不是有御医候着吗?”
“想求先生,再看一次。”
“你不信宫里的御医。”这话似问似肯定。
临风避开他的问题不答,他查了许多典籍,也只是知道那毒来自边域,毁人身子,甚至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都不得而知,如今用的药更是只有压制之效,可越压制,反弹就越厉害,若有朝一日……
百花谷以医术行走世间,就算没有解毒的法子,那也一定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而且他身后不只有百花谷,还有鸪云山庄,这两处哪一个不是势力和财力非俗,真正的消息灵通处。
“确实是想麻烦先生,再确认些事情。”
赏伯南收回目光,垂眸落在茶盏上,淡淡拒绝,“这壶茶我只喝了一杯,还没细尝其中滋味。”
他能寻回这里,想也是那钱中明并未声张封天尧中毒一事,而能命令的了那御医,免他杀头之过的,只有封天杰能办得到。
什么天子盛宠,可笑尔。
“先生……”临风欲再言。
“太晚了,公子要休息。”裴元开口打断,将刚刚的解毒丹丢给他。
临风一把接住。
赏伯南从容的将那杯茶饮尽,“白塔之毒无平常解药,除非找到同阶白塔寄居于心脉处,将毒吸食回去,此药暂能护住心脉,不至于大幅伤了根基。”
“白塔之毒?没有平常解药?”
他稍稍停顿,“六阶白塔,没有。”此毒古老,且也不是天雍所产,就连百花谷的禁室中也仅仅记录了一二。
“先生早就知道了王爷身中奇毒?”
赏伯南未作隐瞒,“是,我还知道你那私心,应该也不只是想我替他解毒那么简单吧。”封天尧若想与封天杰撕破脸皮,说到底还是需要一些倚仗的,比如,钱财,人脉,消息。
而刚好,他需要的他都有。
“先生我……”
“不用解释,御医在府,也敢明目张胆的寻我再看一次,你不信的何止是那小小的钱中明,下次做事前还是少些冲动的好,自作主张也有可能会害了你主子的命,回去吧,守着他,最好什么也别做。”
临风这才反应过来,他脊背发凉的捏紧手里的药瓶,“是,临风这就告退。”
“哎哎哎,还有那三千两的银子记得还。”裴元生怕他说了话不作数,赖了那三千两的巨款。
“三千两?”他愣了下,也是,如此珍贵的消息,莫说三千两,就是搬空王府也是值的,“好,临风择日来送。”
他这才捏着那瓶药转身下楼。
裴元亲自将他送走关好门,确定人真走了,才回到二楼不解问:“看他的反应,好像并不知道那小王爷中了什么毒,公子为什么要把消息告诉他?”
“你不是心里没底吗?给你兜底。”
“公子又拿我开涮。”
赏伯南拿了个空杯斟满,“正香浓,喝一口?”
管他是想扮猪吃虎,还是想当缩头乌龟,他都不介意帮他挑明这一切,做那赶鸭子上架之人。
裴元放下心,弯腰将茶盏捏起来,叉着腰囫囵一口饮尽,“三千两,这京城的银子可真好赚。”
临风还是不太信任赏伯南,拿了药验过之后掰下留存了一点,才敢将剩余的给封天尧服下。
年泉守在旁边塞了下薄被,“这是用的什么药?钱太医开的吗?”
“钱太医还在煎药,这是先生给的,跟他说了王爷受伤一事,补气血用的。”年泉待封天尧虽然不错,但毕竟是封天杰跟前伺候的,人心隔肚皮,还是得防着些。
他没多想,“是听说百花谷有个叫扶血丹的圣药,赏先生有心了。”
“公公要回宫吗?我差人送你回去。”
“再待一会吧。”封天尧是他一手看大的,打一点点就喜欢在他身上骑大马,嘴甜,会说话,哄的他一个奴才心花怒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