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当回事,他就知道,以林延的敏感多疑,自己险些落崖必会引得他亲自下去探查。
“有人要刺杀王爷,王爷自己不紧张吗?”还是说他其实已经知道刺客的线索早有防备了?
“你林延是谁?皇兄眼前的红人,雍京城里的重将,百姓眼里的守护神,若是连你都不能保证本王的安全,本王紧张了又有何用。”他熟练的将话题扯回他身上,反问道:“小林将军不会寻不出那刺客吧?”
“臣心有疑惑,望王爷解答。”
“说来听听。”
“王爷当真不喜那赏伯南吗?”暗卫们交代过,赏伯南入府后他在府中安稳的待了七八日,若当真不喜欢此人,又怎么能在湖苓苑待那么久?虽有陛下的旨意不假,可之前被他任性赶走的那些,哪个没有类似的旨意,也没见他真的听过圣上的话,“臣刚刚看王爷待他,担心极了。”
谁知封天尧直接探出脑袋伸到他耳边。
林延下意识往外侧身避开。
“本王之前确实是不怎么喜欢他,但刚刚忽然就有些喜欢上了,你说他救我一命,本王是不是应该送他些东西以示感谢?送些什么东西比较好?商人逐利,钱怎么样?”
他噼里啪啦一顿,目光真诚到根本分辨不出是不是故作姿态。
“噢对了,你没朋友,也没恩师,更同人没有救命的交情,问你也是白问。”封天尧直愣愣的将一把刀子插在了他心窝。
“...”林延沉默片刻,索性一拽缰绳,“王爷坐好,臣要出发了。”
马车忽然往前一动,封天尧一屁股诓回到车厢里,他好整以暇的稳住身子,继续探出头来,“你急什么?本王又没说错。”他不仅疑心了赏伯南,竟还疑心了自己。“不过这和那刺客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林延私心一问。”自己真是疯了才会觉得二人可能早有牵连,那崖下确无能保命的手段,封天尧再不济,也断不可能拿着自己的性命替赏伯南开脱嫌疑。
“你停下。”
林延也不问他想做什么,随手一勒缰绳。
封天尧钻进车里,从车厢壁上隐藏的抽屉里拿出一盘糕点,端着跳下马车,直奔赏伯南的马车而去。
林延揉了下额角,无奈的将缰绳一松,下车跟了上去。
赏伯南的马车是杨鞍负责,他连忙下来躬身,不解问:“王爷这是?”
封天尧理也没理,抬脚钻了上去。
不用说杨鞍也明白了,他两手一抬,将缰绳交给林延,自觉地换到了前面马车上。
赏伯南一只手正摁在胳膊上进一步确认着伤势的轻重,不是很欢迎道:“王爷的马车是特制的,刀剑不穿,我这个,不安全。”
“真要有人想取我性命,一辆马车又能拦得住什么。”封天尧坐在侧处,没错过他看自己进来立刻收手的动作,讨好似的将手里的糕点伸到他面前,“尝一尝?”
粉色的糕点散着一股清甜,“不必了,王爷有话直说吧。”
他的手在半空停滞了一会儿,才默默收回来将糕点放置到一旁,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紫色小药和一方长巾强制塞进他手里,“本王用剩的。”
赏伯南不傻,封天尧既然要做戏,事先必然会把准备做足了,这药也大概率是备来他自己用的,只是碍于林延在外,不好多说,“那王爷还非要我去麻烦钱太医?”
“一直在车上放着,才想起来。”他既救了自己,就该为外人所知。
封天尧不见走,将那盘糕点放到他身前,便有分寸的挪到角落里靠着安安静静的闭目休息去了。
许是原本身子就不硬朗,再加上一连几翻折腾,他虽表面看着恢复神速,内里却依旧亏空,没肖多会,呼吸就已经匀称了起来。
赏伯南的目光落至他左边空空如也的腕上,那常带在上面的扣子好像自上次被他不经意碰过之后就没了踪影。
此地无银三百两,若无缘故,藏起来做什么?会放在哪儿?私库吗?
直觉告诉他找到封天尧的私库便能得知他的大部分秘密,尧王府里唯一不允人随便进入的地方就是藏书阁,难不成是在那里?
回府的路不算漫长,马车行的慢,一个时辰多点。
封天尧一直睡到王府门口也不见醒的迹象。
不过他自有人照料,赏伯南犯不着多余着想,一到门口就兀自下车入府回院去了。
林延掀开车帘,毫不怜惜的屈指敲在车箱上,将他喊醒,“王爷,王府到了。”
封天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本王怎么睡着了?”
“王爷上了马车就睡了。”他确实是才同赏伯南说上几句话就没动静了,要不是呼吸尚在,自己险些都要以为他出事了。
“嗯。”他还有事要做,封天尧揉了揉额角,提起精神,正起身打算下车,林延犹豫一下,“临风他,还好吗?”
“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话及临风,封天尧又坐了回去。
“他躲着我。”
“林延,他应该见你吗?”封天尧只觉得有些可笑,“你敢去皇兄那里告诉他,临风才是真正的林中郢一脉吗?”
“我………”
“当年林家受父皇之命再回京城重入官途,却被一场大火将人和祖荫烧了个干净,难道不是你以为他已经死了,才借他林家独子的身份,求李有时将你带去皇宫,带你到皇兄面前的吗?要不是他,你一捡来看马的孤儿,如今哪有机会让人尊称一句小林将军。”
不提临风,封天尧对他多少还算和平,但他既然主动提了,那也莫怪自己不给他留分毫情面。
第35章生气
林延被他质问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目光落到车厢旁处,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心底的那股酸涩,不再自讨没趣让开身子。
封天尧避开他下了马车,“林家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天,扑都扑不灭,这么多年过去了,将军受了林家这么多好处,就不觉得蹊跷,就没想着替林家查上一查?”
他不再多言,直入府门,林延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直到许久才放下帘子退下来。
封天尧说的没错,当年一事确实是自己对不住他,毕竟那场大火实在太大了,就像一只被饿了千年的困兽突然放出来,肆无忌惮疯狂的掠夺着林家所有的生机,要不是他被一匹马载着横冲了出来,也早就呛死在了那漫天的浓烟里。
朝堂就一盆水那么大,若是林家再入官场,就意味着要在他们嘴里再分一杯羹,那场看似意外的大火几乎带走了林家的一切,天子圣诏下尚不干净,那这盆水,必不会那么好淌。
他是借了林风林家独子的身份,可那又如何,那些人不想如愿,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他穷追猛打。
若林家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