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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1

    居多,但当听到他唤旁人夫君时,心里还是控制不住,酸酸涩涩的。

    书楼后窗忽然嘎吱一响,封天尧顺着声响望过去。

    一个身影利落的翻了进来。

    赏伯南浑身一顿,回望过来。

    封天尧坐在三楼窗边,不动声色的将皎月扣塞回去,又将信封塞进怀里,才笑容温润的主动抬手招呼,“先生是在长枫苑没找到我,才寻来此处的吗?”

    孽缘。

    赏伯南不见慌张,泰然自若的站直身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左右甩了两下,“王爷不是怕黑吗?怎么不燃灯?”

    乌黑的藏书阁里忽的多了一束光亮,封天尧将书合起来插回原位,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还不算黑,想着等一会夜深了就走的。”

    赏伯南顺着光亮朝四处看了下,入目一望,书架从一楼直通三楼,高都十几米,上面的藏书也排的整齐。

    “上山,落崖,爬高,饮酒,不好好养伤,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他往中间走,在桌上寻了个油灯引燃,然后吹掉火折子。

    “怎么会?本王巴不得长命百岁呢。”

    封天尧拍干净了旁边的空位置,拎起一坛酒放在那儿,他还记得上午的事,开口依旧低了一等,“喝一点?天星酿,不醉人。”

    赏伯南虽未看他,却也一手端着油灯,踩着云梯攀上了三楼。

    窗户很大,他将油灯立于二人中间,坐在了相对位置,不动声色的记下藏书阁内大概的布置,若有密室,应该在哪儿呢?

    第40章野集

    莹莹灯光像一片屏障一样竖在二人中间,封天尧不欢喜的将油灯移到旁边的书架上,才拉回目光。

    他也不像平常那样胡乱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赏伯南,任他一遍遍的往藏书阁内打量。

    其实再仔细想想,季父出事后,他不说急急赶回官渠,就算中途换衣,又怎么会穿着一身瞩目的红色鲜衣。

    自己早该发现当年那具尸体不是他的。

    早该知道他还活着的。

    “先帝待你,确实不错。”能入得了皇家眼里的书可以用本本珍贵来形容,像这等规模的藏书阁,整个京城除了皇宫,怕是再也找不出来第二座,先帝能在他少时就赏赐他这么多书,对他应该是真的喜爱至极了。

    不过封天尧并不打算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有什么想看的吗?我帮你找。”

    赏伯南看向油灯后,刚刚被他塞进去的那本,“《杂怪野集》,这也是先帝赏的?”父亲也爱此类书籍,当时归乡官渠时,装了整整三箱子还要多。

    封天尧顿了下,抬手将油灯移开,大大方方的拿出来递向他,“这是旁人送的。”当年他过生辰,大家都是送些古玩字画,只有季父将他拽到一边,悄摸摸的塞了本野集。

    他往前一送,“先生也喜欢?”

    赏伯南好像猜到了什么,慢慢接过来,声音变得沉沉的,“喜欢的话,能转送于我吗?”

    季家出事时,什么东西都没剩下,尤其是父亲书房里的东西,都被撕碎摔烂了。

    书自然分成两半,里面既没有夹层,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喜欢的?”封天尧毫不犹豫的从旁边又挑了三本类似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送你。”

    “那边还有,我去给你取。”

    赏伯南甚至都还没说喜欢,他就已经将那三本书一股脑的堆进他怀里,然后踩住云梯,起身就往偏处取。

    “不用了,其实我,不怎么喜欢。”赏伯南将书合上,搭在其他书的最上面,整理整齐放在两个人的中间位置,“王爷也是,还是少看这种不正经的书为好。”他装的无所谓,却顺手将一旁的酒坛子拎过去打开喝了两口。

    封天尧站在原处,将怀里的信往深处塞了塞,才慢慢坐回去,“先生的胳膊好些了吗?”

    “拜你所赐,不是很好。”这种拉伤,少说也得半个月才能消疼,赏伯南将酒坛放下,转目看向他,他颈下的丝带稍乱,领下还露着一截没完全塞进去的黑绳,同之前戴在手上的样式几乎一样,“手腕拿来。”

    “嗯?”

    “手腕。”

    封天尧听话的将右手伸向他。

    赏伯南揭开他的宽袖摁在脉门处,轻凉的指尖上逐渐多了巧劲,那巧劲顺着脉门流入经脉,一股子说不出的剥离之感顺着他的臂膀往下,温温柔柔酥酥麻麻,完全不同上次那般粗暴不堪疼的人喘不过气。

    封天尧这才放心一笑,“看来先生心情不错。”他还以为以这人小气的心肠,又要跟他记上一阵子的仇,不理他了。

    虽然不喜欢被人利用,可这人的初衷却是为了自己,赏伯南纵使有气也真的生不起来,更何况此举也只能帮他控制胳膊上的毒素不入骨髓,治标不治本。

    直到那暗青色再次聚集,他才收手,“这酒不错,算作诊金。”其实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除了授课,或者被自己杀死,他们两个不该有任何其他的交集。

    “堂堂天星酿,在先生嘴里,就只得了个不错?”

    “倒是可以多送你两句。”之前他还想过,其实他并不怎么需要知道这个人对自己这般善意的真正理由,只要目的一样就可以了。

    可如今,那平坦放置的野集,中间位置漏了一处没有完整合起来的缝隙,这书若是父亲的送的,他会在里面夹些什么?

    “说来听听?”

    赏伯南淡淡的将目光收回来,“白塔卵能保你两个月内都不会毒发,但一个月后,会有一次比较严重的反噬。”

    “致命吗?”封天尧不急不慢的理好袖子遮住那片青色,又认真整理了下丝带,自然而然的将黑绳彻底塞进领下,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当年的大不敬之举,怕是能从这三楼直接将他推下去,哪还会有现在这么平和的时候。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兀自猜疑更是没有用处,以封天尧的性子,只要自己稍微示弱,或许就能攻入心底,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他不是自诩喜欢这张脸吗?赏伯南收起身上的刺,抬目望向夜空,“会疼。”

    封天尧手上一紧,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别人说,会疼,“那让临风帮我备上些迷魂散,撑不住了迷晕就是。”

    “歪门邪道,若是一口血气没上来,尧王府里怕是要挂白幡了。”

    此刻的赏伯南就像天上高悬的月亮,轻柔静谧,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封天尧深知他不如表面这般看着无害,“说着玩的,本王像是连点疼都受不住的人吗?”

    他从‘我’换成了‘本王’,也是,堂堂尧王,又怎么可能三两句话就让人攻溃心防,“记得别用你那压制之法,越压制,后面就越难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