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一起渡河,显然已经没了别的法子。
三个人守在密林里,拍晕了三个曹家军,扒了衣裳,紧赶慢赶的度过盐舟河时,太阳已经往西走了大半了。
他们不好往盐舟内去,围着盐舟外转了一整圈。
“那是,定北军?”前往官州的小路守了三个人,身上的衣物同刚刚看到的曹家军的截然不同。
“襄副将?”守在的定北军看清来人,连忙唤道,“您怎么来了?”
来不及多说,“战况如何??”
“马将军和吕大人已经拿下了盐舟,定北军此刻,已经与官州人马交战许久了。”
“什么?都打到官州了?那,那盐舟百姓呢?”
“盐,盐舟……”那士兵吞吞吐吐。
襄蕴心下一凉,“说!”
“盐舟百姓,已经被吕大人,下令屠了。”
“你再说一遍!”他不可置信。
“是真的,他瞒着马将军藏了自己的人,待将军制服盐舟府时,那群人早就动手了,吕大人有曹汀山的军令,又拿着您来威胁他,马将军根本拦不住!”
“屠了……”襄蕴大怒,一口气顶到了胸口,宵小吕狗,竟不惜用一城百姓断我定北军的退路!
封天尧虽同样震怒,但还是冷静的看向赏伯南,悄悄道:“一会我挡着,你先走。”
大虞屠城,再无退路,之前的保证和约定随时都有可能变成耻骨的笑话。
赏伯南看着一脸认真的封天尧,没说话。
“此刻官州去不得了,一会儿你就往西南跑,那边是余州,清四哥和顺二哥都在。”
“那你呢?”
如之前所说,他不能走,只有留下,才能寻得机会。
赏伯南并不多余理会,吕位虎是定北军的症结,但大虞百姓也是定北军的症结,就算此时杀了吕位虎,襄蕴也已经没了别的法子,以他的做派,此刻或许只能一鼓作气拿下官州,拼了定北军的性命不要,才能替大虞争一个与天雍谈条件的机会。“我不会留你自己在这儿。”
封天尧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老家伙,自私的很,随时都有可能翻脸不认人。”
“我是先生,你做不了我的主。”他若真会走,就不会寻去跳儿山,陪他来这盐舟了。
若有一丝可能,襄蕴都不会弃定北军于不顾,再加上沅清和千闵师傅的关系,所以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对他们二人动手。
封天尧丝毫没劝动他。
襄蕴面色深沉的来到他们跟前,“你们二人,都听到了。”
此一战,大虞已经到了必打不可的地步。
“襄副将,想如何?”
襄蕴身后的三人还没等他说完话,手里的刀就已经抵了过来。
“你们二人不想死的话,就束手什么也别做,待此战事了,看在小清和千闵的面上,我自会放你们离开。”
他打定主意,要亲去战场打下官州,宰了吕位虎那狗贼!
第81章身在敌营
敌军攻势凶猛,一日未过,连攻三场,投石器投下石头和铺满地的尸体都快给他们铺成了一道天梯。
姚刚挥剑打落最后一只奔他而来的长箭,无力的看着终于有些退势的敌军,他的虎口早已震列,被长箭刺破断开的左耳垂还在滴血,城中箭弩已经所剩无几,废弃衣物和火油几乎燃尽,乌黑乌黑的留迹在破烂的城墙上。
子顷一身敌军的鲜血,捂着受伤的右臂靠在一旁,“他们这是想用车轮战,耗死我们。”
子铭冷目看着远处的马新良,从地上捡起一只长箭,却被姚刚伸手挡住,“太远了,还是不要浪费了。”
“马新良能被襄蕴一直带在身边,自然是个有本事的,他笃定了咱们人少,每次只需要派出一部分人就够我们受的,传令,先修检城墙,只要城墙未破,就还能守。”敌方可以用车轮战攻,那他们也可以用车轮战守。
子铭攥紧了箭只,心疼的看向他的耳垂,狠下心,“姚叔,你走吧!”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i????u???é?n?2?〇??????????ò???则?为????寨?站?点
“十年前你就已经辞了官,你已经不是我们的大副将了。”
官州一战,生死未卜,子顷同样点下头来,现在离开,为时不晚。
姚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沉寂了下才笑道:“你小子,想让我当逃兵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件巴掌大的布条,虽然已经发了白,但也依然能看到上面绣的,正是当年的左翼军曌字军旗。
“这是先帝亲赐左翼军的曌字军旗,是老夫人亲手绣的,我藏了十年,每每只敢偷偷的拿出来看,但今天不一样了,我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了。”他将军旗绑到刀柄处,“甭想着说两句狠话就能让我离开,左翼军没有逃兵,更没有怂蛋!”
子顷复杂的看着那面发了白的军旗,再也开不了口赶他走,“姚叔不想走,就不走吧。”他定拼了命,也会护他周全。
“这才像话,行了,赶紧去包扎一下,百花谷的医师都在下面呢。
“姚叔也去。”子铭心疼的看着他的耳垂,鲜血顺着垂边都流进了脖子里。
“好。”他像是哄小孩一样,“我也去,我也去。”
“马将军为何又要退兵?他们已是强弩之末,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攻进去?”吕位虎心中愤懑,“为什么,明明就只剩了那么一点点人,为什么定北军用了一天也没拿下来,你是不是还不想打?盐舟都让我屠尽了,你还在顾虑什么?啊!?”若不是曹汀山千叮咛万嘱咐让定北打前锋,这城攻的,也就没那么费劲了。
“吕大人慎言。”马新良冷面瞧他,“大人以为守在官州里的都是些任人宰割的小啰啰吗?那是季河山的左翼军,是赫赫有名的姚刚和双子将。”
“可季河山已经死了,你还在害怕什么?”
“吕大人是第一战吃下的亏还不够吗?你让我定北军的将士平白送死,若不是我来的及时,你就要让这区区万人打回盐舟了。”虽耗了一天,可胜骑军的伤亡却远远比定北军少的多,强弩之末,他怕是从未见过什么叫强弩之末。
“马新良!你别忘了,军令在我手里!”
“吕位虎,我劝你最好守些本分,你的人攻不进这官州去,再胡乱指挥,我就杀了你,夺了这军令。”
“你敢!”
“我怎么不敢,战前对敌,天雍誓死斩杀叛徒,吕大人不敌,被敌军,斩首级。”他就是在此杀了他,左右不过赔他一条失职的命。
“望吕大人记得,我乃武臣,必要时刻,不需要跟你讲道理。”自他屠了盐舟,就别想再掌控他了,这就是代价,你绝我的路,我自然要报报相还。
不对,马新良忽然一顿,他就是在此杀了他,左右不过赔他一条失职的命,但是这上万定北军,便就有了活路。
“来人,准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