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活了,就得有人替我去死。”
狸猫换命,他成了偷人性命的贼,这辈子都心不安理不得。
“可这不是你的错。”
赏伯南收拾了好一会儿情绪,才将那些欲出的话憋了回去。
“十年前,姚叔随父亲一起辞官,也随他一起回了京城,如今又在官州一役中露了面,他同我关系匪浅,封天杰知道消息后必会起疑,所以我需要你和千予,带姚叔回百花谷,百花谷谷外有大阵,就算他想做些什么,一时半会儿也进不去。”
“那你呢?姚叔能藏起来,你就不能吗?”
“你知道的,我不能。”他身后还有山庄,封天杰寻不到他,大可以将所有手段都用在山庄的铺子上,他不能让师父让山庄去承受这些。
“赏伯南!”
“只要你能护好姚叔,就算皇帝猜疑,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我,此令牌能助你调用山庄一切资源,以备不时,拿着吧。”
霍闻宣低笑一声,“赏伯南,你这是信我呢,还是想算计我呢?”他躲去了境州城两年他都没有告诉千予他的消息,偏偏是这个时候……
“自然是信你大过算计。”有霍闻宣在背后,就算他真的有什么事,也是心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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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伯南并未逼他,只是将手里的信和令牌继续往前推了推。
霍闻宣久久看着那信,“一定要回去吗?”
“官州一役,我是头功,回京受赏,本就应得。”
什么受赏,受死还差不多,他偏头接过,“我警告你,少做些让自己危险的事,季大将军是你的父亲,不是我的,若是你把自己搭了进去,我就将这些东西还给山庄,什么怨啊仇啊,都和我没关系,别想着我能替你或者季家报仇。”
“嗯。”拉他下水,实属不得已。
“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
“问吧。”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大虞此次攻打的目标,是官盐两地?”
赏伯南沉默许久,“猜到过。”
知道大虞要攻打天雍的时候,他确实猜到过,所以才做了两手准备。
“我以为你是因为怕赵开盛有异心,所以才让裴元去盐舟,接应早就被你遣去大虞的姚叔,如今想想,这也太巧了些。”
“我只是没想过,吕位虎会屠城。”
他以为他再满心不忿,也不会用一城百姓的命去解自己的心中的不满。
“所以当今圣上?”真的不是皇家正统?
“你想他是,他就是,你不想,他就不是。”
霍闻宣不可置信,“封天尧知道这些吗?”
赏伯南许久未言,“也照顾好轻阳。”
不等他继续问,赏伯南便已漫步离开。
霍闻宣在后看着他的背影,不由生气,“回头我就找个地方把那没心肺的赏轻阳卖了,还不如换上几点碎银两来下酒。”一个两个,都是些什么人。
赏轻阳开心了没几分钟,便开始出神,手里的草药也被揪的没个样子,“千予哥哥,你说伯南哥哥真的会有危险吗?”他甚至都没问问他要交给他的任务是什么。
千予将他手里的药草接过来,并不隐瞒,“危险,应是避免不了。”尧王受伤跑不了和那位有关,京城的危险其实不言而喻。
“轻阳。”
“嗯?”
“其实伯南让你去百花谷,并非没有道理,而且去百花谷的人,不只你一个。”
“还有谁?”
“姚叔。”
赏轻阳沉默许久,姚叔都要避开的地方,到底得有多危险。
“其实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
“我还知道,去了百花谷起码可以让他少分些心思在我身上。”
不过就是心有不甘,更气自己无能为力,关键时候没办法帮他罢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千予哥哥你先忙,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他丢开千予,三两步走向东厢。
封天尧正坐在那儿,时不时的看向外面。
赏伯南没回来,赏轻阳倒是先不请自来。
“伯南,不是去寻你了吗?”
“真是放肆,你该尊称他先生。”
封天尧怎么看他心情都不是很好的样子,想来是想开,应下要去百花谷了,他不惹他,“有事?”
“我来谢你。”赏轻阳开门见山。
“谢我?”他不用想也知道为何,“是因为?”
封天尧顿了顿,改了口径,“因为先生?”
“是。”
“不过像你这种手段的我见过太多了,有些过分的,甚至自己安排刺杀的戏码,然后佯装路过,对庄内之人施以大恩来换取丰厚的恩酬,你救他,不就是为了山庄吗?伯南哥哥很忙,他要忙着练剑,忙着学医,忙很多很多的事情,忙的连家都没法回。”
“你是王爷,我知道你不会无故救他,我才是山庄少庄主,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直白的不能再直白,“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第119章做最亲近的家人
他如此做,无外乎是因为伯南。
封天尧只静静的看着赏轻阳,示意他坐,良久才开口:“是不是先生跟你说了什么?”
赏轻阳没正面回答,从一旁坐下,“我只知道,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无故为了别人受伤,还险些没了性命。”他同伯南哥哥才认识几天,舍了性命不要总不能是因为他这个人吧。
赏轻阳眼里的天真烂漫不见了影踪,像变了个人,像第二个伯南。
也对,鹄云山庄的少庄主,身边都是些江湖上的风云人物,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两耳不闻,又怎可能什么都不懂。
不过他的想法,偏颇了。
封天尧倒了杯水移到他跟前,未生气,但也未开口。
“为什么不说话?”赏轻阳不解。
“在等你冷静。”
“我没冲动。”
“那你告诉本王,山庄如今可是你说了算?”
“不是。”
“那你要如何保证,本王要什么你都能给?”
“谁规定一定要山庄听我的才能保证?我是山庄的少庄主,我说的话一定能做到。”
“先生没教过你吗?空口白牙,是大忌。”
“你根本不懂。”赏轻阳偏过脸,“京城对他来说真的很危险。”
他的担心溢于言表,“若是可能,把山庄予了你又能怎样?”
京城的危险,何人能比得上封天尧明白,他好似知道了他的意图,“你来寻我,是担心他有危险?”
赏轻阳有些沉默,头也更偏了些,声音也更低沉了些,“父亲说,他的家在京城。”
“原有一双恩爱的父母,两个厉害的哥哥,家里还收留了许多孤苦的外姓人。”
“大家都对他极好极好,甚至于呵在手里都怕他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