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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1

    程昀胥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几番挣扎,最后抬手同他握上,硬生生从嗓子挤出来个,“好。”

    一约既成,驷马难追。

    封天尧抽回手,“不跟你说了,趁着林延没来,本王得和先生多多培养感情才是。”

    他将程昀胥丢下,故作轻松的离远。

    程昀胥慢慢攥紧了刚刚同他相握的掌,他知道,他这是做了最坏最坏的打算。

    而此约定,便是要让程王府独善其身,才能在最后关头,帮他一把。

    可是,即便程王府独善其身了,封天杰就能放过他们?

    自己的亲父和亲弟尚都不留活口的人,又如何会对旁人宽容。

    尧王府一倒,下一个,便会是程王府。

    谁都逃不掉。

    第121章煮茶

    裴元伴着赏伯南回了屋,将临风关在了外面。

    “怎么了?”

    按照公子的性子,若是王爷没经过他同意就这般碰他,怕是早就被打死了。

    “公子,心仪王爷?”有霍闻宣和千予在前,他自是不用说便懂。

    “裴元,不喜欢他吗?”

    霍叔待闻宣公子那样好,都打断了他的腿,若是庄主知晓,还能有他的好果子吃吗?

    裴元一颗心简直拧成了麻花。

    “我承认他对公子是挺上心的。”

    “之前公子总是一个人,在庄内还好,毕竟有少庄主黏着,可在百花谷的时候,闻宣公子一走,千予公子又整日沉迷医术,您自个十天半月都不说话,但是和王爷在一起时,我瞧得出公子的开心。”

    “只是庄主向来待您严苛,他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裴元没什么太大的心愿,就只希望他的公子平平安安,他左右凝了凝脑子。

    “不过,我想以王爷的性子,肯定会冲在前面保护公子。”

    “所以只要公子无事,爱喜欢就喜欢着。”

    “而且还有裴寒,他功夫高,庄主要是真生了大脾气,他肯定是能拖上一二的,不指着王爷,我们两个也不会让公子受委屈,还有少庄主。”

    他这三言两语下去,不知道的,还得以为鸪云山庄的庄主是个不通情理的恶人。

    “师父的性子,哪有那么差。”

    “庄主最是讲规矩,罚的您和少庄主还少啊。”

    “先生呢?”门外传来了封天尧的声音。

    临风守在门口,“在里面。”

    “林延明日便到了,你,要先回吗?”他若不想见他,可以先行一步。

    临风摇摇头。

    当年林家的那场大火将恨不得烧透京城,能有人活下来本就不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又何必再找不快。

    “既往清零,再见面,他就只是林将军。”

    过往之事,就让他全都过去吧。

    “而且,我得守着您和先生。”有他在,林延行起事来多少会有些顾虑,若真让他先行一步,他是一万个放不下心的。

    “沈秋离一伙,可曾撤了?”

    “未曾。”

    “守好先生。”

    “王爷放心,我已同裴元说了,轮流值守,不会让那些人再钻了空子。”

    “对了,世子这是抓的什么药?”临风有些疑惑的闻了闻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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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是什么好药,给他送过去吧,一会儿把茶盘送来。”

     “好。”

    对话顺着门框传进屋里。

    林延?临风竟和林延还有交情?

    听他们的口气,好似还不是一般的交情。

    临风……林延。

    林……

    林风……

    赏伯南似乎发现了什么。

    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伯南。”

    赏伯南并未询问临风和林延的关系,也并未询问他同程昀胥都说了什么。

    彼此相信,各自解决,就是最好的相处之道。

    裴元有眼力见的往后一退,“我去找掌柜拿千予公子留下的药。”

    “你的伤。”这些时日封天尧从未在他面前换过药,赏伯南还未曾亲眼见过他的伤口,“如今千予不在,换药之事,交予我来吧。”

    “这等小事,堂里的伙计也能做。”

    那口子还算齐整,但这些天并未好好养着,中间化脓,以至于如今疤口歪歪扭扭,丑的很。

    封天尧舍不得他劳心,更不想他因此觉得负担,“伯南可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我。”他胃口不是一般的差,原就吃的不多,如今入口的就更少了,如此下去不是办法。

    赏伯南略作思考,虽没什么食欲,但还是就近择了一家,“旁边有一家卖烧饼的小铺子,味道还不错,不过只有早日里有。”

    “好。”

    “离得不远,一个路口多一点。”

    他有想吃的东西,封天尧只听着便觉得舒心,烧饼,烧饼也不错。

    话才及此处,临风便已经敲开了门,“王爷,您要的东西。”

    已燃了的风炉、半烧开的茶釜,细碾,竹夹,茶饼,一整桌用来煮茶的物件。

    “昨日说煮茶给你喝,尝尝?”

    “可要打赏?”

    “那就得看伯南的心意了。”

    小炉上炭火正红,偶尔噼啪一声,封天尧坐在对面将袖口卷起来,轻轻用竹夹夹起茶饼烘烤了两番,待茶饼冷却,才执起银刀下刮,碎末簌簌落进越窑青瓷碾里,像是下了一场黛青色的雪。

    “茶合天道,发乎神明,二十四器不可缺一,如今物件简陋,伯南一会儿,可不能笑话我。”

    他不紧不慢的用细碾研磨碎末,又一点点扫进茶罗过筛。

    天皇贵胄自有天皇贵胄的养人法,封天尧虽受了伤,但一举一动间依旧不乏矜贵之气。

    赏伯南端坐在对面,慢慢欣赏着。

    素日里的茶汤都是裴元煮的,出门在外难保不讲究。

    像今日这种正儿八经的茶汤,他已许久没用过,上一次,还是刚入尧王府的时候。

    雪白的烟霭蒸腾而上,茶釜似一汪涌泉,连着白珠往外冒,封天尧舀出一勺水,择了个新竹筴环激汤心,直至水面涡漩,才将备好的茶末投入漩涡中心,临了还丢了一只干菊进去。

    他手腕悬得极稳,茶末入水时,水面浮起的白沫像山巅的云海,被竹筴一搅,又化作千万条银鱼游向釜底。

    他将舀出来的水重新倒回去,撇了茶面的黑色水膜,这才执起青瓷盏,将第一盏盛予了他。

    “你身子未好,需得少饮茶汤,就此一盏。”

    茶汤清亮,香气高扬,赏伯南执杯于鼻尖,还能闻得出菊花味。

    “我还是头一次见人这般煮茶。”

    “外祖爱上火,有时会煮些菊花在里面,我尝着不错,就记了下来,尝尝如何?”封天尧继续盛了一盏给自己。

    赏伯南这才慢条斯理的轻抿了一口。

    入口鲜爽,回味甘甜醇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