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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9

    没有下来的意思。

    程夜熊眉头一深,“麻烦了。”

    张老连忙解释:“天气渐凉,舟车劳顿,难免风寒不适,再加上些水土不服,世子此刻正难受着。”

    “呕。”程昀胥忍不住又一次干呕出来。

    “世子!?”郑老着急攀上马车。

    程夜熊还以为又是他的把戏,“他一个人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哪来的水土不服?”

    郑老扶住他,大声向外喊道:“快,快去叫医师。”

    “谁也不准动。”程夜雄怒火中烧,“让他滚下来见我。”

    郑老还想再说,程昀胥摇了下头,砸了砸因为吐的太过以致于有些酸软的腿,才掀开车帘摇摇晃晃出了来。

    程夜雄没想着他是真的不舒服,虚弱不堪的模样直接就砸进了心口窝。

    “不孝逆子,拜见王爷。”

    身为异姓王之子,没有召令不能出京,皇帝即便要赏,他也必须要为出城一事付出些代价,“你也知道,自己是逆子。”

    程昀胥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藤条上,心里无比清楚,皇帝这些年处处掣肘,他若有心,随便安个由头都能摘了这一府的脑袋。

    父子不喜才是上位者最想看到结局和场面。

    他下车近前,抬目看着他失望严肃的面庞忽的一嗤笑,“怎么?又要耍你的王爷威风?”

    他不悔过,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讽刺他。

    程夜雄心中心疼,面上却难免要表现的气愤,“朽木!”

    “朽木?”旁人的儿子都要夸到天上去,他就只会将他贬进泥里,“那你呢,你又好到了哪去?”

    “这些年你指东我便要向东,指西我就必须向西,不喜私塾你打着也要让我去,结识的朋友个个不入你的眼,我倒想问一句,我究竟是你的儿子,还是你十恶不赦的仇人?”

    “你!”程夜雄大怒近身,手里的藤条忍不住在他的话下抬起来。

    “哎呦喂。”郑老连忙拦在前面,“世子少说一句,少说一句。”

    一旁的张老有眼力的悄悄退了去。

    “少说?少说他就会放过我?程夜雄,不妨看看你自己,除了教训我你还会做什么?”

    程夜雄一把扯开郑老,长长的藤条一狠心直直地落到他身上,“出去一趟,回来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想翻天吗?”

    程昀胥躲也不躲,倔强的由藤条抽在身上。

    “哎呀王爷,别打了,别打了。”郑老被丢了个趔趄,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世子,王爷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他好笑的听着这话。

    藤条落下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明知道越是反抗迎头来的鞭打就越严重,可也还是真的忍不住,“好,那你去问问这位高高在上的程王,他知道我想做什么吗?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冠着为我好的名义,把我修剪成行尸走肉一样的人,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你再说一遍!”

    “封天尧即便不重伤,太傅也能担心的日夜不寐,你就只会耍你的王爷威风!”

    “从小到大,你数的清自己打断了多少根藤条吗?”

    “有时候我甚至有些分不清,你究竟是想教育我,还是在怪罪我害了母亲!?”

    程夜雄的藤条随着他的话顿在了半空。

    这些话,他其实许久前就想问一问他了。

    程昀胥一时暗红了眼,落下气来,几度张口才说出了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疑问,“十五年前,京郊马场,是不是我就应该死在那疯马蹄下,被它也踩一个心脉断裂,这样你才能满意?”

    藤条在他的话下越来越重,程夜雄呆滞的看着眼前颇有些陌生的儿子,手抖的厉害。

    “别说了别说了,还看什么,都散了散了!”郑老遣散众人,连拉带拽的将程昀胥拖走,派人请了医师后才重新回到门口。

    程夜雄落寞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藤条远远的丢在一旁。

    他默默近前,将藤条捡起来,不顾礼节在他身边坐下去,“王爷,世子还小,他说的话,莫要当真。”

    程夜雄苍白一笑,“郑老跟了我大半辈子了吧?”他是夫人入门时带来的人。

    “是。”

    “那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小世子喜欢吃菱粉糕配姜茶、桃花酥配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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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夜雄闻言,良久才艰难一笑,沉重道:“口味和他娘,一样刁钻。”

    他的母亲姓温,叫温玖。

    “责之深,爱之切,王爷为小世子做的,老奴都看在眼里,世子自小没了母亲,性子又倔,刚刚不过是气头上的言语,当不得真,您可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天家之事,不是谁都能参和的。

    “我就是恨。”程夜雄悔恨不已,一口牙齿咬碎了都不觉得轻快,“当年若我再仔细些,或许玖儿她就不会出事。”

    “您与季将军手足,知他受难,是不会无动于衷的。”

    当年西北小国反叛,左翼军一路浴血,却不想深陷泽地,季河山突袭失踪,眼看情势急下,程夜雄这才请了命亲去西北。

    郑老是了解他的,“况且世子和夫人也不是一次两次在那儿骑马,谁又能想着会突然出事。”

    程夜雄自嘲似的摇摇头,“去吧,给他备好吃食,替我,好好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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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郑老还想再说,却被他抬手止住。

    他无奈去了。

    独留下程夜雄一个人落寞的坐在这儿。

    那时他才离远不过三日,府里便传来了如此噩耗。

    玖儿最喜欢的那匹马被马夫不小心喂了疯马草。

    疯马草,马夫整日饲马,又怎么会不认识疯马草。

    只是等他收到消息再匆匆回来时,早已为时已晚。

    木已成舟,事成定局。

    程夜雄双手紧攥。

    先帝争位,他是最大功臣,甚至一句话便能左右太子人选,如此殊荣,若再有了左翼军傍身……

    李有时……为了推他上位,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第128章镇纸

    张老行迹匆匆的赶回了王府,“老爷,王爷。”

    “如何?”

    “禀王爷,猜的无差,又吵起来了。”

    “程王可动手了?”

    “老奴身后跟着林将军的人,没等那时候就回来了,但瞧着情况确实不大好。”

    程昀胥这一劫,从他一脚踏出京城就决定了,躲是躲不掉的,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外祖,您与程王关系如何?”

    孙之愿笑笑,“他教训了你几次,也算能说的上话。”

    程夜雄能一手将先帝推上高位,可见心府极深,只不过夫人先去,他太过关心世子,这才会方寸大乱用了些不必要的手段,“怎么,想让外祖替你跑一趟?”

    “昀胥擅自离京,皇兄虽表面不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