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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0

    想送臣骰子吧?”

    他迟迟不喝,“大人这是盼着本王做些什么?”

    “下官愚昧,不敢。”

    “怎么,这茶不合口味?”

    他入王府,人尽皆知,尧王总不能真的大了胆子毒杀他。

    汪庆心下一横,抬手一饮而尽。

    封天尧垂了下目,此人相对其他几人来说,勉强还算看的上眼,素日里也极少仗着自己能直谏皇兄扬威作福,行起事来也算小心。

    “好了,东西送了,茶也喝了,大人可以回府了。”

    他下了逐客令,不打算让人多留,“噢对,府内的马车如今正在修缮,就只能劳烦汪大人自己走回去了。”

    刚刚杨鞍还去送了钱中明,汪庆知他故意,但也恨不得连忙道:“那如此,臣就告退了。”

    “不送。”

    他同孙之愿再怎么相呛,封天尧脑袋顶上也依然刻着个皇字,他依旧顶撞不起,而且如今他同陛下的势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汪庆抱着一臂长的骰子艰难的出了王府大门,正巧碰上赶来的林延。

    “汪大人?”林延瞧了他好久才看清脸。

    “哎吆,林将军。”汪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瘟神,左右为难后还是连忙将骰子放在地上,“烦请将军帮忙派个人到微臣府上,叫个马车来。”这要是真抱着这东西走上这么一路,他的脸都要丢干净了。

    “这是?”林延看着骰子。

    汪庆长叹一口气,“尧王送的。”

    林延忽然想起陛下昨日所言,他的手段花着呢,以后有他更累的时候,“单深,给汪大人备马。”

    “那就多谢林将军了。”

    送走汪庆,绣云坊的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尧王府跟前,林延上前拦住,“来者何人?”

    鑫百年连忙从中出来,“这位是林将军吧?草民是绣云坊掌柜,昨日赏先生深得钟老喜爱,特意让草民来给他送些东西。”

    “什么东西?”

    鑫百年从车里拿出装好的磬南春,“一些小茶。”

    林延打开礼盒,靠近鼻尖闻了闻,确定无误后才重新阖上,“公务在前,麻烦担待,此物我会亲自交给先生。”

    “那就麻烦将军了。”

    直到鑫百年离远了,他才颠了颠手里的礼盒,静静道:“你们守着此处,我去面见圣上。”

    “是。”

    罢了,“拿纸笔来吧。”

    确定没什么遗漏,他才遣人将消息送回皇宫,改了主意步入王府。

    临风素日只候在尧王身边,去长枫苑定能将他抓个现行。

    临风刚让人将门口的大箱子搬走,鼻子一痒,张嘴打了个喷嚏。

    “林风。”林延入苑,在他看到自己逃走前先一步开口。

    果不其然,他就说这喷嚏来的突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临风眼神一躲,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将军来此,可有要事?”

    林延站定身前,侧了一下脑后微鼓起的包,明知故问,“裴元在哪儿?”

    裴元是先生的人,他如此问,不就是想威胁自己么。

    临风默不作声,挣扎一番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个白瓷瓶丢过去,“能消肿。”

    林延猝不及防的接住,稍有诧异。

    这还是自那之后,他第一次送他东西。

    他捏紧瓶子,眉梢默默染了几分笑意,知道人误会了但还是试探着小心继续开口,“那棍子用劲极狠,我现在……尚有些晕。”

    给根棍子就往上攀,被皇帝鞭笞六十鞭都能和没事人一样,一棍子还能打死他?

    “好。”

    临风巡视四周,择了块巴掌大的压山石。

    他上前将他的手指掰开,用压山石把瓷瓶换回来,而后背过身去,“那将军打回来吧。”

    林延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微一低笑。

    送出手的东西,哪有抢回去的道理。

    他将人掰正,伸手将瓷瓶重新夺回来。

    府里到处都是眼睛,不比外面来的安全,林延不欲给他招惹麻烦,顺着动作将礼盒塞进他怀里,“绣云坊鑫百年送来的,说是钟楼喜爱先生,特赠茶饮。”

    礼盒送到,他亦没了待在这里的理由,更何况还有要事要查,林延将瓷瓶隐进手里,转身带着那块压山石一起出了长枫苑。

    东西是给先生的,那他寻裴元不是跟他算账的?

    临风一怔,反应过来。

    林延!

    他何时学会了王爷那一套!

    临风拿住礼盒,入手又是一怔。

    礼盒下明显压着异物,那手感熟悉,正是昨夜的束腕带。

    封天尧站在窗前,轻咳一声。

    “王……王爷。”

    封天尧也不问他都发生了什么,只是出门将他手里的礼盒拎过来,低声说了句,“林延他……其实不错。”

    临风不明白,“王爷,他可是……”封天杰的人。

    他没反驳,只一味觉得立场不同。

    “平常也算机灵,怎么如今反倒成了个糊涂蛋?”

    糊……临风一激灵,连忙将束腕带塞进怀里跟上,压低声音,“你不会是想着让我出卖色相吧?”

    让他去色诱林延,还不如现在就给他一刀。

    “我告诉你,此事不通不行不可能!”

    “况且他要是仅靠皮肉就能收买的,那将军府的人早就塞不下了。”

    “旁人的皮肉收买不了他,但你可以。”

    “王爷!”

    封天尧忽然停下,转目看向他。

    临风不太自然的闭上嘴,“王爷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小临风,你就从没想起过什么,没怀疑过什么吗?”

    他听不懂的凝眉,想起什么?怀疑什么?

    他是应该想起什么?又是应该怀疑什么吗?

    “王爷此话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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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天尧继续信步往湖苓苑去。

    当年那场大火那么大,太傅府离林家祖宅要近大半时辰远,外祖怎可能独独毫发无伤的救下他。

    “提议不错,本王考虑考虑。”

    “你说想起什么怀疑什么,王爷是知道什么?”

    临风不像裴元,一句话就能糊弄过去。

    封天尧并未回答,只是反问:“那瓶药你其实早就想送他了,对吧?”

    自他回京找了林延打探长生花的消息,身上便一直带着那药,尤其是在林延奉命去了云城之后。

    那六十鞭不只是将林延打了个皮开肉绽,也让他那块看似坚硬的心裂了条缝出来。

    “若是担心,却还非要装成不在意的话,那不妨问问自己的心意究竟什么吧。”

    临风怔在原地。

    那瓶药他确实许久前就已经带在了身上,只是既然决定一刀两断了,也就没了再给的必要。

    想起什么。

    怀疑什么。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