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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0

    话有分量的过府一叙。”千闵终归是江湖中人,做事利索,不喜弯绕,此时绝非带头闹事的好时机,既有人带头,那就将主事人先带进府里。

    “也不行。”他刚说完便自顾否了这个提议,“如今太傅府已众矢之的,若将他们请来,指不定会被污蔑成是你教唆,还是由我出马,更为合适。”

    孙之愿并未逞强,毕竟这个档口,还是要谨慎些为上。

    若他倒台,不仅尧儿在朝上无人庇佑,就连那些学子也没了能帮衬说话的人,“而今情势,只能如此办了,就是要麻烦大师了。”

    “太傅言重。”

    “来,喝茶,这还是赏先生今日带来的,磬南春。”

    “这小子总能淘到些好宝贝,说起来,自他离谷,我已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千闵能舍得将川间志给他,这其中情分可谓是非常不浅了。

    “大师放心,都安好。”

    姚刚不知所踪,生死不明,便是好又能好到哪去,千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顺着他的意,“好就行,好就行。”

    沈秋离在祠堂转了整整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太过正常,又越发显得这里有鬼,他打定主意,几个翻身绕开人群离了府,张老亲眼看着人走了,等在暗地许久不见人归才放心的松了口气去禀告。

    只是人前脚刚走,沈秋离便去而复返,悄无声息的攀着屋顶重新落到了府里。

    他为暗卫首领,皇宫都可来去自如,除了在云城百方堂吃了些憋气,这太傅府也不过是费些功夫的事情。

    说实话,张戟扬将太傅府护卫的极好,若不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来了又走,那私下的马脚想让他露出来怕是不容易。

    只待将封天杰的事情办好,此事过后,他就再也不用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了。

    沈秋离低目看了眼腰间的暗卫首领玉牌,“就快了,就快能出去,找一块山清水秀之地,替你立冢了。”

    暗卫建立,原本是为了让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有一个容身之所,授他们武艺,教他们明理,以此护佑在天子身侧,投身报效。

    可渐渐的,权者更迭,暗卫便成了控制监控人心的手段,伴天子身侧,成通天之路。

    彼此竞争,暗害,成了最简单的家常便饭,十人活一,百人活一,甚至千人活一。

    面具一遮,上位者连谁活着或者死了都不知道,反正总有人能替上来,就像上一任沈秋离和他一样。

    人死了,死哪了都不知道。

    总之这令人作呕的日子,就快结束了。

    他收目离开,谨慎又坚定的探向夜色更深处,丝毫不介意被黑暗吞噬完全。

    长空如墨,从京城延伸向四方,千士稳稳拽着缰绳驾着马车,快速的朝着余州行进。

    赏轻阳忧心忡忡的待在车里不说话,一遍遍正反面的看着手里的红络子。

    霍闻宣拍拍他的肩,“不用担心。”

    “自伯南哥哥来了山庄,便是姚叔陪着他,他待姚叔之重就像我待父亲一般,你说以他的性子,若是救不回姚叔,会如何?”他想不到,想不到伯南哥哥心里会有多难过。

    霍闻宣实在了解他,若拿着季家的清白和他自己换,他能毫不犹豫的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可若换成他珍视之人的性命,尤其是姚叔,或许他真的会拼了季家冤屈再无重建天日的可能,也要救他一命。

    “有时间寻思这些,倒不如想想如何劝服二王爷和四王爷,让他二人归京。”

    无诏入京,视同谋反,若事情落败,便是杀头不抵的大罪,让他们去解救封天尧和伯南,并不容易。

    “山庄消息,清王顺利离宫是封天尧从中转圜的,而且他曾在官州一战中带人驰援过,想来心里对封天尧是有些感情的,而且顺王能不顾忌讳允他一个王爷赖在余州,对这个弟弟应也是在乎的。”赏轻阳想了许久,“为今之计,只能从清王入手。”

    他能想到的,霍闻宣又怎可能想不到,他扭头问向车外,“千叔,还有多久才能到余州?”

    “明日午时。”他们已是昼夜不歇马不停蹄的往那边赶了。

    “再快些。”

    “好。”

    第145章和盘托出

    湖苓苑里的灯开到了夜半,赏伯南实在睡不着,披了个披风站在窗前透气,冰凉的风入骨才吹的人格外冷静。

    裴元在后面心疼的陪着他,“公子,杀进去?”

    “如今已经搭了姚叔进去,还要再搭一个你吗?”

    天尧的说的没错,宫内危机四伏,想要从里面带走姚叔并不容易,但是宫外就不一定了。

    只是又该如何做才能让他将人送出来?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赔本买卖,封天杰从姚叔下手虽然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未到最后,谁又能真的一直笑着。

    “公子快看,纸鸢。”院里突然升了个纸鸢,攀着窗户飞向夜色。

    赏伯南顺着风线望下去,封天尧正来回拽着那纸鸢,往他身旁调整,他笑颜展着,整个人沐浴在月色下,衬的眉目格外夺人。

    纸鸢不高不低的飞在他身前,画着个有些丑陋的小鬼脸,赏伯南的唇角渐渐小幅度的弯了起来,心里沉重的阴翳也缓缓轻了几分,“他在笑话我。”笑话他这就没了法子。

    “笑话公子?”裴元没看明白,“王爷不是在讨公子开心吗,哪来的笑话?”

    赏伯南将纸鸢接进手里,“画的真丑。”

    这上面的小鬼脸蹙着眉,跟他刚刚一样。

    封天尧将线轴往天上一甩,脚下一点,半道踩着那线轴纵身上了二楼。

    他手摁在窗辕边,分外灵巧的翻进来,顺带着抬手将两扇窗门半阖了些,自己站在风口,“如何,本王画的伯南,可喜欢?”

    赏伯南抬手将纸鸢上的鬼脸同他对比了下,“倒是有你的几分韵味。”

    夫夫相,也不错。

    封天尧不争辩,低低一笑,“放心吧,宫里来了消息,皇兄下令,不得危及姚叔性命。”

    虽然知道封天杰在将他引出来之前不会动他性命,可也只有亲耳听说了才能放下心,他并未再多询问,“我在想,封天杰龟缩于皇宫,若想引他出瓮,或许公审吕位虎会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他的确说过,要先处置吕位虎再摆庆功宴,吕位虎公审已无疑,按照以往惯例,先三司会审,再呈报天子钦定,他既然要拿你做文章,必会在公审前出手。”封天尧拿过他手里的纸鸢,弹了两下上面的小鬼脸,然后递给裴元。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让他将人送出宫。”

    “你有法子?”

    封天尧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那里的疤还没掉,“就是此招有些冒险。”

    赏伯南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