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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6

    他知道他的性子,打探情况不过是拿来搪塞他让他安心的理由。

    “有些事要做就做个了当,打草惊蛇乃下下策,若一举拿不到,反而落了好拿捏的把柄给他,才是最不值当的,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若他内力还在,亲自走上一趟也无妨,但如今手上功夫差了些……

    况且他也不想以牺牲旁人的安危来替自己争取。

    情势不好,就谨慎些。

    再说一次拿不到,不代表以后就没机会了。

    “除了年泉,你可知宫中还有什么人是王爷的手下?”赏伯南闻向杨鞍。

    杨鞍摇摇头,“此事还真不知,王爷这些年防我防的厉害,但年泉公公的确是一心向他没错。”

    就连杨鞍都知道他心里向着天尧,封天杰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又怎么可能不防着。

    由他将闭气丹交给姚叔实在有些危险。

    “还有。”杨鞍如实禀告,“王爷四日未露面,林延那边怕是已经发现了什么,而且陛下要开私库的消息刚放出来,他就来了此处,刚刚还故意在我面前提起。”

    “既已决定舍弃长岁花,任他试探也无甚用处,若再来,打发到我这儿吧。”林延心里装着临风,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是。”

    “裴元。”

    “公子吩咐。”

    “让山庄盯紧赵开盛,事无巨细。”

    “公子怀疑赵将军?”

    “累死临风,官州军也不可能达到这个速度。”别说官州还有子顷和子铭哥在,想从他们手里调走左翼军,纵使有虎符在,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再安排些得力的人北上,随时准备接应王爷。”

    “是。”

    “至于宫里边的情况,就交给杨管家了。”

    “先生客气,虽然宫里谁是王爷的人我不知,但宫里头有程王爷的人手,先生要是有什么安排,可以尽管告诉我。”

    程夜熊,他竟然和程夜熊有关系。

    父亲与程王交情匪浅,或许他能有办法将闭气丹带给姚叔。

    赏伯南将桌上的瓷瓶往前轻推了些,“能接近姚叔吗?”

    杨鞍拿进手里,虽然将人带出来有些困难,但若只是将此物交给他倒是简单许多,“能一试。”

    “注意安全。”

    安排好一切,遣走两人后,赏伯南才一手搭上自己的脉,脉流艰涩深浮,气机内郁,不是什么好兆头。

    “矫情。”往日里总拿来数落封天尧的两个字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白塔之毒一解,封天尧的内力已回到鼎盛之期,赏伯南信他能安稳回来,只是一连四日毫无消息,也的的确确遏制不住心里有些疯长的担忧。

    他起身走到后窗,顺着窗隙望向有些遥远的后方,那里已上了灯火,只是宫墙高立,从远处看就像一株缀着金光的琼林仙树。

    高贵,却又藏着无数肮脏。

    第150章陷阱

    年泉一直挨到最后,天色全然暗下,才慢着小步来到重绣宫,弯腰道:“娘娘,老奴奉陛下之命,来取穹角楼的钥匙。”

    “这么晚了,取钥匙?”李梅儿正检查着封治的课业。

    “陛下说要取那青玉料子作赏。”

    “赏给尧儿?”

    “是,陛下说王爷平乱官州,退虞军,该好好赏,想着先帝曾赐王爷一块麒麟玉,那玉丢了可惜,再补一个。”

    李梅儿不见开心,反而有些沉重,“青玉料难琢,来得及吗?”

     年泉低了下目,未再开口。

    “就在妆奁里,去取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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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要赏皇叔宝贝?母后怎么看着有些不开心?”封治不解。

    李梅儿摸了摸他的脑袋,“母后开心,只是那玉难琢,母后怕时间来不及。”

    “放心吧,既是赏给皇叔的,肯定能来得及。”

    “嗯,治儿说的对。”

    年泉取了钥匙,却没着急走。

    他从袖下拿出了个菱形陀螺,还有条牛皮抽绳,“殿下近日学鞭,老奴就自己做了个陀螺,想着玩时也能练练力气,就是手艺不好,有些粗糙了。”

    他笑咪着眼睛,慢慢将抽绳和陀螺放在一旁案桌上。

    封治惊喜的看向李梅儿,询问着她的意见。

    那陀螺上还镶嵌了几颗花形金饰,李梅儿点点头,“有心了。”

    “殿下不嫌弃就好。”

    得了允准,封治才开心的将陀螺拿进手里,左看右看的欢喜道:“不嫌弃不嫌弃,我喜欢,多谢年公公。”

    “殿下客气。”他不舍的多看了两眼封治,“那娘娘先忙着,老奴去办差。”

    “好。”

    年泉退出去,将身旁的人都屏退走,才一个人捏着钥匙提着个莲花灯往穹角楼里去。

    重绣宫的规矩,亥正阖门,如今距离关门就只剩下了一刻钟,可宫外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脚下没顿,抬目望了眼深不见底的夜空。

    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

    月亮一般亮,星星也是一个挨着一个,闪了又闪,只是吹过来的风不似今日那么凉。

    身后盯着的眼睛一双接一双,年泉一步一前稳稳的踩着自己的影子。

    少时小王爷就爱骑大马踩影子,不给骑就掐腰,不给踩就噘嘴,哼哼唧唧的往人身上腻歪。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兀自一笑,紧了紧手里的钥匙。

    封天尧如离弦的箭赶在城门关闭前策马直入,值班的守将瞬间被撞得散飞一地。

    他身着披风,宽大的帽檐遮去了大半张脸,手上还有一道长长的鞭口,结了层薄痂。

    按照原本的计划,年泉奉命拿到钥匙打开私库放他进去,待取了青玉料便正常出来,只肖同他虚留个门离开。

    如今自己迟了,他虽叮嘱过若计划有变就按情况变动应对,却也怕他犟性子发作,擅自行动。

    踏马声急促有力。

    守城的将士忍着疼痛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闯城门,站住!”

    他们还没看清是谁,眼前就只剩了一道深深扬起的尘土。

    “快,去禀告将军。”

    城内策马目标太大,封天尧半路便弃马疾行穿梭进了小道。

    来不及回府,也来不及给伯南传个消息。

    年泉照常将钥匙插进锁孔,那锁是特质的,镶嵌在门上,锁孔处连接着机关,旋转钥匙时甚至能听到门内机括被拉扯转动的声音。

    只听咔嚓一声,壁内不再传来机械声,他才推门而入。

    入目漆黑,就只有四个方位高高立着白玉柱的柱顶嵌着的夜明珠散着微弱的光,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活像两双眼睛。

    不过他没往里去,而是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甩了两甩,阖门燃向门后的一盏虎头灯。

    灯芯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