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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4

    下毒的人去了太保府,而能同太保分庭抗礼隐藏住林风真实身份的,也择不出第二个了。

    “是。”只要临风一醒,他就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还要多谢太傅这些年为我保守秘密。”

    “林家于老夫有些交情,说不上是为了你,但林将军既然开了口,老夫的确想承这个情,我想知道尧王如何了,是否还安全?就看在我是一个外祖关心自己孙儿的份上,还请将军告知。”

    他弯腰要跟他行礼,林延慌得拦住。

    “太傅不必如此,尧王无事,如今正在长生殿里待着,万事有年泉伺候,而且陛下说过不会要他性命。”一句话若能让他安心,他自然愿意告知。

    “陛下当真这么说了?”如此机会,封天杰怎会放过?

    “的确,陛下还让我转告太傅,汪庆几人他会依律处置,也算是全了太傅为天雍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般说,已足够明了了。

    他会放过尧王,但绝不会放过他。

    孙之愿不见伤心色,反倒有些庆幸的松了口气,“那老夫就放心多了,放心多了。”

    “皇城司不比太傅府,牢房简陋,委屈太傅了,太傅早些歇息,若有什么事可随时让人唤我过来。”

    “好,去吧。”

    林延退走,留下孙之愿长长的舒了口气,张老将他扶到窄炕边,“林将军从不打妄语,想来他说的是真的。”

    “是啊,只要陛下能留尧儿性命,什么都好说。”

    “看看,只顾着给我拿件外衣,也不想着给自己添上一件。”

    孙之愿拽着披风往他身侧匀了匀。

    张老忙的拒绝,将衣裳重新给他打理整齐了,“老奴身上有功夫,不害冷。”

    “都怪老奴,没将季将军的牌位藏好。”

    孙之愿拍拍他的胳膊,“便是你藏好了,陛下也会找出些旁的借口拿我下狱,和你没关系。”

    “生死有命,无需自责,况且,还没到那一步。”

    第156章逼他现身

    杨鞍亲眼看到人被关押到皇城司,左右又待了一夜,确定没转移出去才赶在天大亮前回到王府禀告。

    赏伯南一夜未眠,执着黑白子同自己对弈了一遍又一遍。

    绣云坊派了人,将定制做好的衣裳送了过来,千予端着漆盘直接放在棋盘上,将盘上的局势搅得一塌糊涂,“皇帝一早就放出消息,今晚夜审姚叔。”

    “消息放出来,就是放给你听的。”

    他想逼他现身,想用他解局,想要他的命。

    赏伯南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局势乱了也不强求,索性挲着衣衫上的金丝木槿花,很是满意,“我知道。”

    “你不能去。”他内力不稳,这样颓败的身子,如何能在布满陷阱的宫中救下姚叔,只会将自己搭进去。

    而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当没听到过这个消息,皇帝没能逼得他现身,或许就不会轻而易举的杀了姚叔。

    赏伯南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这衣裳针脚这样好,钟老又没少费功夫吧。”

    “伯南!”千予知道姚叔对他有多重要。

    “我知道该怎么做。”封天杰要的是他,不是姚叔,他是可以选择不去,只是他赌不起也不敢赌,他不敢赌封天杰恼怒后还会手下留情,哪怕只是万一。

    “封天杰敢放消息,定是设了天罗地网等着你,你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要拿我顶罪,总该让我先活着。”由他去换姚叔,起码还能再多撑上两日。

    “可就算你去了,”话语太过残忍,千予甚至不忍直面他,偏了些头,“封天杰也不一定会善待姚叔,不一定会留他一命。”

    他也知道。

    他怎会不知道。

    “可将军府的人只剩我和他了。”

    他实在没办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看他没命,纵使救不出来人也不该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他得去。

    得去告诉他。

    那个从他背上长大的长安不会辜负他,不会抛弃他,不会让他这么多年在自己身上耗的心力化成一滩白水。

    只这一点。

    就够了。

    “设身处地,就算是姚叔,他也一定不希望你为了他犯如此大险。”

    “他知道我有主意,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所以,何须再劝。”

    千予攥紧拳头,来这之前赏项知就告诉过他,事关姚刚,谁也劝不住他,而事实确实也是如此,他有些无奈,最后挣扎着没再说话,设想了一万种可能也没有一种能让他安全活着从那处出来。

    “不过我目前,的确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他情绪有些低落。

    “从今夜开始,就在绣云坊里候着,哪儿也别去,让师傅守紧皇宫,守紧城外的乱葬岗。”

    千予一怔愣,“你是说?”

    “封天杰还用得着我,所以一时半刻不会要我性命,总得留着我当众处刑才畅快,但姚叔就不一样了,若他没了价值,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危。”

    “我会尽可能的靠近姚叔,将那颗闭息丸喂给他。”

    千予心里瞬间燃起丝丝希望,“可你现在的内力根本动弹不得,封天杰拿姚叔作饵,又岂能容你轻易近身。”

    他不劝了,从袖下掏出几瓶药来,“这是护经脉的、这是解毒止血的,这是谷里仅剩的两颗扶血丹,你都带着藏在身上,或者提前服下。”

    “你放心,绣云坊我多的是药,足够姚叔用。”

    他把家当一股脑的都塞给他。

    赏伯南看着那些瓶罐,“回去吧。”他不适合在这里待那么久,若是将封天杰的视线引到绣云坊就不好了。

    千予忽然有些沉默,此一去危险重重,“赏师傅还让我跟你带句话。”

    “定是又责我不听话吧。”他甚至都能猜到他要说什么,然后再加上些宁愿牺牲山庄也会保他诸如此类的。

    “赏师傅说,他以你为傲。”

    就这么一句,再无其它。

    却听得赏伯南压着喉咙说不出话。

    直到人走了许久,他才有些僵硬的起身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赏伯南睡了整整一天,甚至比前几日睡得还要沉稳。

    天已近暗沉,夜慕将开,才唤了杨鞍过来添上洗澡水,换了那身宽袖金纹的红色新衣。

    衣裳的颜色有些艳,就如当日季府泼天的血一般。

    杨鞍实在没辙,只能从兵器库里选把好剑助他。

    赏伯南将封天尧送给他的络子系在腰上,“孙老入的是皇城司,有临风这层关系在,林延不会为难他。”

    “待封天杰定罪与我时,那里的防卫定然也是最松懈的时候。”

    “我见过伺候在他身边的张老,是个练家子。”

    “以你们两人的身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