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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8

    “你同季河山,可真像。”

    “十年前,朕亲手杀死他的时候,也是这么威胁他的。”

    “朕说,他死,季家阖家都能活,所以他就那么站着让我杀了他。”

    当年的季家何等优秀,季河山死了,他的三个儿子怎可能不为他复仇。

    李有时虽不作为,但他有一点说的没错,斩草除根才是长久之计。

    可偏偏事不能全,让他这条漏网之鱼活到今日,搅的谁都不畅快。

    “封天杰!”赏伯南挣扎的拽着铁链,心里的怒火燃的越来越旺,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你就是个畜生!”

    “朕不在乎,朕最恨的就是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信任我!朕说不要他亲眷性命他就竟真的信了!”

    封天杰恨的难受,那双眼睛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以至于后来夜夜惊眠,十年如一日的折磨着他。

    赏伯南气恨的浑身发抖,锁链拧破血肉,“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若让他寻到一丝机会,他必千刀万剐了他!

    看着人这般痛苦,封天杰这才解气了些,他舒了口气,将留在赏伯南肩头的箭矢全然插进肉里,才拍拍他的肩膀叮嘱,“虽然姚刚没了,但还有尧儿。”

    “还有鸪云山庄。”

    “还有百花谷。”

    “季长安,你的软肋太多了,多的朕都数不清,不知道下一个该用谁才好。”

    “你若不想牵连他们,就乖乖的认下这一切。”

    “等你死了,朕会让一切都回归正轨。”

    他转身带着赵开盛离开,但路过隔壁牢房时却顿了顿,但也只是顿了一下便走远了。

    一股强大的冷意瞬间席卷身体,赏伯南双拳紧握,绷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眉睫上也随之漫开一层白霜。

    隔壁牢房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看不清真容的人。

    待人走了干净,他才动了动,牵扯着伤口起身走到牢房边缘坐下,顺着空隙看过来。

    “你,是季河山的儿子?”吕位虎没想着他竟还有儿子在世。

    “我见过你。”他静静打量着他那张脸,“你就是在官州被襄蕴抓着污蔑我的人,的其中一个。”

    “他刚说,李有时死了?你杀的?”

    赏伯南闭上了目。

    屠杀盐舟满城,他是个和封天杰一样令人作呕、丧心病狂的人。

    “看来我消息不假,季河山死的当真冤枉。”

    “只是我人在大虞,你说我这消息是怎么来的呢?”

    “有个人莫名其妙的寻到我,以一把雪宁最爱的簪子作为交换,让我真假参半的散播谣言,是谁呢?不会是你吧?”

    “不过你别自责,屠杀盐州是我做的,原本我还想着能从盐州一路杀到雍京城,真真是可惜了。”

    “哦对,我甚至还想过,将季河山的尸体挖出来卸成一百零八段。”

    若不是季河山非要攻入山寨,他又怎可能落得这样一个下场,雪宁又怎会得知消息后自殉宫中。

    他可怜见的啧了一声,而后哈哈大笑,“真是活该,真是畅快。”

    “只是可惜我奇差一招,没能一举攻下天雍杀了这些表里不一的蛀虫,但这黄泉路上还能有季河山的儿子作伴,想想就甚是妙哉。”

    整个地牢里都是他大笑的声音。

    赏伯南紧闭着目,原本就消瘦的身体因为阴虚之症发作止不住的颤抖痉挛。

    他有规律的咬着发苦的舌尖,一点点集中着有些涣散的意识,携着铺天盖地的仇恨抵抗着剧痛带来的刺骨。

    两日,再撑两日。

    便是死,他也要再亲眼看着他被扒下一层皮!

    他也最好,一丝反击的机会都别让他抓着!

    封天杰回了御书房却没进去,就只是站在门口,出神的盯着一处地方,而后慢慢近前蹲在了那儿,语气有些沉闷,有些疲惫。

    “十年前,就是在这儿,朕亲手杀了季河山。”

    赵开盛没说话,只是站在一边默默听着。

    “那是朕第一次杀人。”

    “其实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放过季家,因为季河山知道,他这颗大树若真死了,季家阖府就更活不了了,所以他奋起反抗,就像今日季长安一样杀了数不清的人。”

    “最后还是因为力竭,浑身被砍的没一处好地方了才被人拿住。”

    “甚至他都没求朕放过他的亲眷,就那么冷静的跪在这儿,可笑的说,相信朕会照顾好天雍的百姓和基业。”

    “那双眼睛冷静又果决,甚至还有些希冀,但唯独没有失望。”

    “他甚至不恨朕。”

    封天杰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被这样的一双眼睛困扰十年。

    如今再想想,或许是因为他的确是一个顶好的将军。

    而这样的将才其实不该死,他甚至该比他活的长久。

    若有季家扶持,或许今日的天雍会比现在盛世许多。

    可这盘局,从一开始落子就错了。

    赵开盛依旧未说话,但一双拳却握的紧紧的没有一丝缝隙。

    封天杰垂目自嘲,“若季长安不想复仇,选择做赏伯南一辈子,朕或许真的会放他一马,许他一生安稳,甚至他想要什么,只要不触及底线,朕也能满足他。”

    “可他不会。”

    “季家的血脉不会允他做一个苟且偷生的人。”

    “他饱受折磨,对朕恨之入骨,可朕也不能就这么由着他取朕性命。”

    “朕是天子,是这天雍最尊贵的人。”他的骨血,亦不会允许自己低下头颅和姿态。

    可他又气,气这天意弄人,叫人非不得安稳。

    “罢了,胜骑军还需多久能入京?”

    “后日午时。”

    “那就传令下去,后日午时三刻,西虎门公审吕位虎,朕亲去。”

    这件事总要落个句号。

    “陛下。”赵开盛欲言又止,最后话题还是落在了公事上,“余州军人少,速度一直在提,如今距离胜骑军不到五十里地,而且顺王和清王并非随军入京。”

    封天杰起身,恢复了原样。

    “来的刚好,那就一并处置了。”

    比起顺王和清王,其实最让他忌惮的,是在长坊的诏王,“长坊可有什么消息?”

    “长坊军并无动作,听说诏王旧疾复发,连诏王府的门都出不去。”

    “嗯,朕这个皇兄是父皇竭尽全力栽培的,还是要牢牢盯紧了,待胜骑军一到,该安排的就立马安排下去。”

    “臣,领旨。”

    第160章或有胜算

    积压多日,皇帝终于传了旨意,只待一日就会公审吕位虎,还是在西虎门监斩台,大庭广众之下。

    一时间各势暗潮汹涌,猜说纷纭,有人说皇帝敢公审吕位虎,那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自证清白,也有人说谁知道是不是他使了什么把戏在里面,什么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