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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仔瞥他一眼,嗤笑声。

    叼在嘴里的半截烟头吐掉,说:“唉,不知道某些人每天舔人家舔得飞起,又是送莲蓬又是送荷花的,结果人家连吃饭都不带你…”

    顾遇家里从来都不开火,一日三餐都到桃爻最红火的那家小炒菜馆去吃,方稚跟着蹭过两次,那味道现在都叫他流口水。

    “啧,舔到最后连口饭都没得吃…真没劲儿。”

    粗鲁低俗的话语刺痛耳膜,胃里往下坠的饥饿感更是像耳光一样扇在脸上,疼得火辣。

    等他们走远了,方稚才撑着蹲麻了的腿起身,他心里酸酸的,有点想掉小珍珠。

    其实…他没有那么想蹭哥哥家的饭,只是想有个人可以陪陪他。

    自从奶奶走后…都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

    方稚吸了吸鼻子,把挂到睫毛上的泪珠子憋回去,又顶着来时的那片大荷叶慢吞吞往家里走。

    他住在镇子外头的小山坳脚下,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周围人家不多,天一黑周围就看不到什么亮光,只有屋里头那颗玻璃做的老式电灯泡昏黄的照着。

    把门推开,闷热的空气像浪花,“倏”地一下往脸上扑腾,方稚眯了眯眼睛,默默把门推开些。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还挺整洁,门口堆了两个发黄的老南瓜。

    方稚闷闷不乐地把南瓜踢倒,又从瓷盆里翻出根上午剩的玉米,蹲在屋檐下慢吞吞的啃。

    他心想着,明天得去地里把剩下的玉米摘了卖,不能因为日头热了就天天在哥哥家里偷懒。

    而、而且,他挣钱了就可以带哥哥下馆子了!

    这样想着,方稚觉得自己又没那么难过了,他干劲儿满满地把玉米棒子扔进了关鸡鸭的小圈里。

    而镇上,顾遇拎着一大袋打包好的晚餐回家时,屋里的竹板床已经没有人影了。

    “方稚?”他冲着院子外边喊了两声,门口的大黄狗又翻了个身,继续拿屁股对着他。

    “小顾啊,你找方稚吗?”隔壁摘菜的婶子闻声抬头,跟他搭话。

    顾遇虽然来桃爻有一阵了,但跟周围街坊都不怎么熟,也就见面点个头。

    “是。”顾遇说。

    婶子笑了笑,“我买菜回来撞见他往镇子外头走了,估计回家去了。”

    顾遇一愣,“…他怎么住镇子外面。”

    “一直都是啊。”婶子惊讶道,“你不知道小稚家里的情况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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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妻子初遇,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夏天。

    我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偶尔能想起来空气里弥漫的淡淡番茄味。

    像他的信息素。

    ———摘自顾遇的日记

    第11章

    顾遇想说他怎么会知道,就算方稚话多,也基本都是说些无关痛痒的日常。

    他也没往深处想,一直都觉得方稚是个放了暑假在镇上闲晃悠的高中生。

    顾遇摇头,反倒是婶子叹了口气,说:“这孩子命苦嘞,妈早年在外头打工出了意外,没了。”

    “爹又飘着不回来,估计早就有了第二个家。”

    “家里又穷,他小时候只有奶奶带,生了病也没法治,就给脑袋留了点后遗症,有点迟钝。”

    顾遇一愣。

    …方稚…这么惨的么。

    心口的深泉被小石头激起圈圈涟漪,顾遇尝不出舌尖的滋味,只是蜷了下手指:“那他…现在怎么生活。”

    “吃补助呗,还能怎么。”婶子头也不抬:“家里有点地,看他平常老往外头跑,应该是种了东西的。”

    ”嗨哟,瞧我这一聊起来什么都忘了。”婶子一拍大腿:“小顾啊我不跟你说了,孩子都要放学了。”

    顾遇点头,手里那一袋子打包的晚饭还冒着热气儿。

    他想说那方稚家在哪里,但婶子已经走远了。

    算了,反正明天方稚也会过来,再问也没什么。

    这样想着,顾遇把今晚给方稚打包的饭菜存进了冰箱。

    他草草解决晚饭、冲凉,又躺回那张竹板床上。

    薄薄的背心被夏夜的凉风吹得紧贴腰腹,顾遇浑身发紧,连心口都团着一簇火气儿。

    他烦躁的坐起身,把老掉牙的风扇调到最大。

    但不知怎的,这床上有股不算明显的清香荡在鼻尖,幽幽的,让他有点晕头转向。

    作为患有严重信息素紊乱症的alpha,顾遇本来就先天性排斥AO信息素。

    但这种燥热中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舒爽…让他有点怀疑是不是遇上了alpha生理上的易感期。

    但像他这样的alpha还会存在易感期?

    顾遇想不明白。

    他抬手,把搁枕头边手机捞起来给负责他的医生发消息。

    「/:易感期会发热?」

    对面秒回:「M:会,部分alpha还会有筑巢行为,怎么,您老这辈子还能体验上一次易感期?」

    「/:没,只是感觉有点燥热。」

    「M:嘶,不应该吧,顾总他们不都把你送到没有AO的地方了吗,难道你最近接触了什么人?」

    「/:只有邻居,都是beta。」

    「M:那就更不应该了啊,算了,等着我过来给你检查一趟。」

    「/:行。」

    扔了手机,顾遇泄气儿似的倒回了床上,又枕着那股清香辗转好一会儿,这才堪堪入眠。

    /

    次日,方稚踩着六点钟起的床。

    他前些日子把离家最远的玉米掰完了,但是家门口的还剩下些,估摸有个几十斤。

    如果全卖掉…那能挣小一百块呢!

    他一边想,一边把破破烂烂的小草帽背在背上,慢吞吞往地里走。

    这天色掰玉米最凉快,蚊虫没出来,早晨的风轻轻吹着,空气都是凉津津的。

    方稚掰玉米的动作并不快,但胜在熟练,不一会儿下来,小半的背篓就满了。

    他胡乱用衣服擦了把汗,又麻溜的开始干活,等到太阳半悬在天上,地里大半的玉米就没了。

    方稚费劲儿的把背篓抬在田坎上,自己则跳到下一阶的田里,接着高度带来的支撑点,这才摇摇晃晃背着玉米回家。

    七八月份正是玉米大量上市的时候,今年乡亲们收成也算不错,所以卖不上太好的价格。

    方稚只好把背篓里的玉米都倒出来,捡出大个儿的,再稍微拾掇拾掇后,马不停蹄的赶往市场。

    他不敢停呀,才摘的玉米不卖,之后价格只会更跌得更低。

    今天正巧是赶集的日子,方稚到镇上菜市场的时候好摊位都已经被占光了。

    他只好找了个犄角旮旯的位置,把背篓立在面前,等着过往的客人来问价。

    方稚的玉米好,哪怕位置不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