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溢出点失望,“明明你是我的……”
“因为我讨厌你。”omega不耐烦的打断他,“可以了吗。”
探出来的指尖顿在半空,顾遇愣了半晌这才堪堪反应过来他的omega在说什么。
讨、讨厌…他…
“宝宝,你在骗我对?不对??”alpha脸上的笑容很勉强,他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乖乖蹲下身?,把脸贴在了omega的膝盖上。
“没有。”方稚冷眼看着他:“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
“哥哥忘了吗,这是你亲口承认的。”
alpha紧紧蹙着眉心,他好像不记得这句话,可任凭他怎么挣扎,脑袋里都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想要把眼前?的omega留在身?边,占有他、让他浑身?上下都只有薄荷的味道。
顾遇是这样想的,但当他要吻上omega唇瓣时,却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握住轮椅的掌心颤抖个不停,凌乱的神经搅和过五脏六腑,alpha颤颤巍巍地顿住身?,小弧度晃了下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
alpha双眸发红,唇齿间断断续续溢出omega的名字:“…方…方稚…”
方稚推开他,“别叫我。”
omega绵软的掌心蹭过肩膀处的布料,明明他们?靠得那么近,可顾遇心却空得厉害。
一下又一下的跳动,麻木又可笑。
忽的,一股淡淡的玉兰香穿透思绪。
恍惚间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躁动:“他是你的omega啊,当然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
alpha眯了眯眼睛,原本挣扎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锋利。
是啊,浑身?散发着香甜番茄气息的omega完完全全属于他,那为什么他不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
顾遇这样想着,当然也?这样做了。
他触上omega温热干燥的唇瓣,意料之中的,满是番茄的清香。
方稚恶心得厉害,但终身?标记的本能让omega不得不臣服在信息素的本能下。
“宝宝…下次可以不说这种话吗?”
alpha吻着他,语气有点委屈巴巴。
“我们?会好好的、会…”顾遇顿了顿,“会结婚,然后在一起一辈子?。”
提到结婚两个字,alpha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过分的亢奋中。
“方稚、方稚…”他情动的叫着omega的名字,“我们?结婚,好不好?”
“…不可能。”omega紧咬着牙齿,一盆冷水把顾遇从头到尾泼了个彻底。
冰凉的薄荷把方稚脑袋灌得晕乎乎,他倒在枕头上,并?不聚焦的眼睛温吞的盯着天花板:“…我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和你结婚。”
从一开始就生于欺骗的东西,没什么好存在的,更不可能有结果。
顾遇愣愣的站在原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的omega分明浑身?上下都是他的信息素,怎么还能说出这样冷淡又绝情的话来?
“出去,”方稚拽过被子?把自己?蒙了个彻底,“别打扰我睡觉。”
omega的过分冷淡让顾遇那点温柔理智在这一刻碎了个彻底。
他钻进被子?里,有点急切的把方稚抱紧怀里,贪婪地呼吸着omega后颈上浓郁的番茄信息素。
“不行、我们?会结婚的宝宝…”
“滚啊——”
方稚惊呼一声?。可alpha像八爪鱼一样又缠了上来,小口啄吻着他的耳垂。
没过多久,omega就被欺负得喘不过气儿来,他瞪着双湿红的眼睛,哭着往顾遇身?上踹。
软绵绵没什么力道不说,反倒还被alpha握住了脚踝。
“我们?不会分开的,你乖一点好吗,嗯?”
晶莹的泪珠在omega眼角的湖泊里翻腾。
方稚很难过。
信息素把他们?变成了当初最讨厌的样子?。
…
这场雪从十二月初一直下到年底。
期间顾遇给方稚登记了omega档案,并?以方稚未婚夫的身?份把方成化夫妻告上了法/庭。
由于证据链完整,磕待omega的罪/行成立,方成化夫妻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
而江雪薇一案牵涉过广,甚至方稚和顾遇在查案期间都被传唤过,但由于江家上诉,所以案子?的时间线拉得更长。
顾临森说,由于那种致幻药物太过于诡异,方稚吸入得少,随着时间推移可能不会怎么样。但顾遇承担的份量留下的影响几乎是终身?的,所以江雪薇最好的判决情况也?是七年的有期徒刑。
alpha抬眸看向父亲,记忆里温和儒雅的男人在这两月里似乎苍老许多,甚至连鬓角都生出里白发。
“对?了…”上车前?,顾临森突然问:“方稚怎么样了?”
顾遇缓缓摇头,脸色惨白:“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和他共处的时间里,我几乎都无法清醒。”
“他不愿意和我说话,但也?不说要离开,每天就那么孤零零地坐在窗前?,看外面下雪。”
“胃口也?不好,吃不了多少东西…”
“他真的好瘦啊爸,我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而且我能感觉到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alpha有那么一瞬间的哽咽:“爸,我好像真的要失去他了。”
“阿遇,把这些事情都写下来吧。”顾临森不知道怎么安慰儿子?,他只是说:“如果忘了,就拿起来再?看看。”
他弯了弯眼睛:“或许文字不会让你清醒,但也?许爱可以呢?”
顾遇怔愣的站在原地,那个沉重到极致的字眼被他顶在舌尖上反反复复好几次。
爱。
他爱方稚。
…
当晚,alpha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
他支着一盏不那么刺眼的台灯,铺着纸张,一笔一划,写得很缓。
「今天是圣诞节的前?夕,据手环的统计,我清醒的时间已经缩短到了三小时,周蒙说这个时间还会继续压缩,一直到我彻底迷失。」
「我一直在犹豫,是否要向方稚解释当初那些伤人的话,可我注定?渐渐会遗忘一切,那就…让他恨我吧。」
「余下的浑噩里,除开必要的工作,我都和方稚待在一起。」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他脸上的笑容,他越来越憔悴了,像枯萎的荷花,空得只剩下躯壳。」
「现实把我裹挟着向前?走,可我也?竟然也?会忘记,当初是为什么要把方稚带出桃爻。」
泪珠砸在纸张上,淡淡的墨迹晕染开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