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不住的尿液往外流,被切掉一根手指的人瞪大眼,不可置信般发出无力地嚎叫,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溃败让他挣扎着往外爬,企望逃离这个噩梦。
叶骤被叫声吵得恼火,他满脸不耐,用力踹了对方一脚,把人踹离门口。
器材室的门被重新上锁,叶骤把钥匙随手丢进路边的分类垃圾桶。
现在是11月底,阮栀外穿一件纯色圆领毛衣,脚上踩着黑白休闲鞋。他走在砖红色的人行道,金黄的叶子飘然落下,缀在上衣衣摆。
叶骤从身后揽住阮栀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跟人勾肩搭背:“去食堂?”
肩膀压着另一个人的手臂,阮栀不适地皱眉:“不要压着我。”
叶骤收回手,沉吟片刻,询问阮栀:“去A食堂行吗?”
“可以。”
公交车停在站台,车门打开。
阮栀先下车,叶骤紧随其后。
从他们踏入A食堂二楼的那一刻,或明或暗的视线都投向了这里。
叶骤扯唇,眼神冷戾地一一看回去。
聚焦在身上的目光顿时少了大半,阮栀微不可查地勾唇。
所以这算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吗?
……
宿舍没有开灯,阮栀被人攥着手心,压在门板上亲吻。
唇齿间的交缠,湿热、软腻、凶狠、激烈,呼吸被另一个人掠夺攫取,敏感的腔肉被入侵,酥酥麻麻的触感从交融的地方蔓延。
阮栀皱眉躲开对方的吻。
叶骤喘息着,微烫的掌心摸上阮栀后颈,他低头,亲吻一路落到对方嶙峋的锁骨。
“阮栀,抛弃蒋熙吧,我比他更适合你,我们才是一类人,你的任何样子,我都能接受,并且日复一日的爱你。”
阮栀笑着踢了一脚对方的鞋尖:“你上哪去进修了?这么会说话?”
“没去进修,我想你爱我,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讨你欢心的甜言蜜言。”叶骤在对方唇上轻啄一口,他恋恋不舍地松开紧握对方的手。
这边俩人的呼吸刚刚平稳,室内就响起了视频铃声。
寝室灯光打开,阮栀坐在电脑椅。
亮白的光悬在头顶,手机屏幕里的人习惯性扬唇:“栀栀。”
蒋熙站在半明半暗的交界,阮栀也就没有看到对方复杂的神色。
屏幕里的人走到灯光通明处,暖色的光驱散昏暗,蒋熙问:“栀栀,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我打了人这个可以说吗?”
“我已经在处理了栀栀。”
“麻不麻烦?”手机放在桌面支架,阮栀手背支起托着下巴,领口受到拉扯,玫红的印子烙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显眼。
“不是很麻烦。”蒋熙暗下眸光,眼底如深潭漆黑,他扯开唇,“栀栀,星期一我会回来一趟。”
“那有时间见面吗?”阮栀笑问。
“当然。”蒋熙眸底闪过阴沉,那一瞬间他脸上像结了一层寒霜。
视频通话结束,阮栀向后靠着椅背,他察觉到了蒋熙今晚的不对劲。
圣冠又不是密不透风的,蒋熙在篮球社还有一群玩得好的兄弟,他和叶骤走得太近了,而且几乎没有遮掩,最近两天发生的事,肯定会有风声传出去。
另外,论坛的事,蒋熙应该也是知情的,帖子里说了什么,他肯定知道个大概。
思绪肆意游走着,阮栀洗浴完去照镜子,光滑镜面清晰地照出人影,他抬眸,恰好瞧见一枚印在他自己锁骨处的吻痕。
好了,破案了,蒋熙八成是看见了。
阮栀拉开门,淡声道:“叶骤,你过来。”
“怎么了?”这位貌似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有没有发现我哪里不一样。”
叶骤把人上上下下打量几遍:“没什么不一样啊。”
笑意浮上眉眼,叶骤这是看到了吻痕:“我觉得挺好的,如果你们能立刻分手我会更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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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还是当面聊比较好,周一我会和蒋熙提。”
“既然周一分手,那周二应该就是和我交往了吧。”
“你这么着急?”
“嗯!”叶骤环住他的腰,在阮栀左脸酒窝处亲了一口,他下巴搭在阮栀肩膀,人又开始不安分。
阮栀止住对方动作:“不要闹,我明天有比赛。”
“是之前那个什么美术比赛?”叶骤不情不愿地松开人。
“对啊。”
“几点开始,我明天送你。”
“不用送,就在旁边的美术馆,我自己去就行。”
“那晚上一起庆祝?”
“晋级赛而已,要庆祝也是等决赛。”
比赛时间是上午8:00至下午5:00,主题是“冷、热”。
阮栀走出美术馆,他手指还有没清洗干净的红色颜料。
厚重的绛色彩霞盘踞在橘黄天空。
叶骤朝他挥手,英俊的脸庞笑容肆意:“不能庆祝,一起吃个饭总行吧?”
阮栀接过头盔坐上对方的改良版机车,他抓住人腰间的衣服布料:“你不许飙车。”
“行。”叶骤说到做到,这次没有炫技也没有风驰电掣,就安安分分载着人去目的地。
微寒的傍晚,他们去吃了一顿火锅,在江边吹了半小时风。
新的一周很快来临。
[蒋熙:我在楼下。]
[阮小栀:我没看到你。]
[蒋熙:我看到你了,两点钟方向。]
“你什么时候到的?”灿艳的光照在侧脸,阮栀走近。
“刚到不久。”蒋熙避开与阮栀的目光对视,他主动伸手去握对方的手掌。
阮栀面色轻怔,他笑了笑,没有抽回手。
这是两人相识后最安静的一顿午餐,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位,除了偶尔会冒出的碗筷碰撞,只有咀嚼和呼吸声。
等到用餐结束,阮栀轻声开口:“你应该都知道了,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出轨。”
他抬眸,定定注视对方:“我们分手吧,蒋熙。”
“为什么要分手?”蒋熙攥紧拳头,心脏的痛意真切,他忽的松开手,嘴角微扬,笑得很难看,“既然你是过错方,那分不分手不是应该由我来决定吗?”
“抱歉。”除了毫无诚意的抱歉,阮栀找不出其他能说出口的话。
不过在恋爱期间,与其他人产生肢体上的暧昧,他也的确应该道歉。
“我这次来,不是来找你分手的,我是想听你跟我说,那都是误会,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即使假的不能再假,我也会选择相信你。
“没必要这样,蒋熙。”
“有必要的,我想要挽留你。”
我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也知道我们在篮球场的初见并不纯粹,但我不在意,我只要你爱我,只要你爱我,我就可以不在意这一切。
心脏疼痛难忍,蒋熙克制着语气:“我们不分手,好吗?”
“蒋熙——”
“我们为什么要分手?”积累的痛苦爆发,蒋熙嗓音哽咽,眼眶通红,他说,